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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的眼神不無擔(dān)憂,但還是應(yīng)下了:“……好?!?
于是,在廚房忙碌著的喜蛇又被喊到了房內(nèi),默默背誦:雞肉一半清燉一半紅燒,庫存里的藥材要如何如何配,放在什么顏色的錦囊里,把哪幾種水果洗一洗,有的去皮,有的不去皮,什么地方能偷到好酒,不要驚擾周圍的百姓,順走酒后要放多少銀錢在邊上云云。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白衣服的主人是自己的主人之后,那個兇巴巴的紅衣美人也成了自己的主人那般。
白小魚其實一點也不困,只是肚子真的很餓,在熱騰騰的雞湯端到面前之前,只想要躺著,她喜歡沉玉身上的香氣,所以一直貼在她身上不肯撒手。
說不出所以然來,好像在如愿填飽肚子之前,只有那股花香能稍稍緩解她的不耐。
她見沉玉并不排斥自己,索性從她的發(fā)間取下了那支會變成紅色大傘的發(fā)簪,上面的朱紅色珠花亮亮的,摸起來涼絲絲的,很舒服。
可惜,發(fā)簪一會兒就被自己的體溫捂得溫?zé)崃?,她將沉玉的簪子隨手扔在了枕頭邊,指尖又輕柔地觸碰著沉玉的面頰。
她的皮膚觸及指尖,感覺像是暖玉一般,消解不了自己的燥熱。
白小魚伸手去拉扯自己腰間的系帶,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解不開。
“沉玉,好熱,幫我把它解開好不好?”見沉玉不言語,白小魚就拉過沉玉的手,在自己衣上摸索。
沉玉的手指捏住了系帶的一邊,遲遲沒有動作。
白小魚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扯,罩在外面的長裙就順著肩頭垂落下來,露出里面潔白的中衣。
眼見著白小魚正要將中衣的系帶也解開,沉玉不由地按住了她的手。
那雙手小小的,柔若無骨,觸之灼熱。
白小魚下意識地躲開了沉玉的手,將中衣也除去,只余下一件月白色的絲綢肚兜,夜風(fēng)溫柔地拂過她的雙肩與臂膀,她終于覺得愜意了一些。
再往向沉玉時,她已經(jīng)將衣袖垂于眼前,遮住了白小魚那一身旖旎。
白小魚明白了沉玉在回避些什么,吃吃地笑起來:“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呀。你怎么和黑鏡一樣?”
沉玉聽見黑鏡的名字,記得那是白小魚曾說過的最好的朋友,不免有些心煩,緊接著又聽見白小魚說道,“而且,我前面平平的,什么也沒有。不像沉玉……”
沉玉心想,還好,也不是很平,就感覺到白小魚在輕輕拉扯著自己的袖子,然后聽見她繼續(xù)說道,“沉玉前面圓圓的,大大的,之前你撐傘抱著我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之后白小魚又胡言亂語了一番,什么香香的,軟軟的,要是她也有就好了云云。
然后威脅道,快把燒好的雞給她,不然就繼續(xù)說。
好不容易重新替她穿戴齊整,沉玉終于等來了喜蛇精心烹制的雞湯和紅燒雞,哄著白小魚吃下。
白小魚嚷著說雞肉太膩,她又耐心地將洗凈的櫻桃遞到她嘴邊,接著,手指被無意地咬了一下,留下些許水漬。
滿足了口腹之欲,白小魚恢復(fù)清醒了一些,面對著沉玉為自己夾到嘴邊的雞翅膀,張嘴的動作不由地慢了半拍。
她腦子里迷迷糊糊的,隱約記得自己對才認(rèn)識了半天的沉玉做了些什么,說了些什么,又怯于回想,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剛才,不是本人。真的?!?
沉玉眸光一動,以其人之道還至彼身:“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沉玉不顧白小魚無地自容的臉色,將一枚月白色的香囊掛在她腰間,叮囑她隨身攜帶,尤其是每月朔望兩日,不可隨意摘下。
倏爾,遠(yuǎn)處傳來了蟲笛聲,夾雜著疾風(fēng)拂過時草木的響動,猶如荒嶺鬼哭。
竹屋的門扉頃刻間大開,在搖曳的樹影間,喜蛇的輪廓膨脹了數(shù)倍之巨,攔在竹屋門前,周身縈滿了濃烈的煞氣。
月光下,站著兩個高挑的人影,一人體態(tài)婀娜多姿,手持一把蟲笛,另一人身著斗篷,看不清身形。
蟲笛聲戛然而止,停止吹奏的那名女子說話時音色慵懶嫵媚,但顯然來者不善:“沒想到花神的后人,竟然也敢在月圓前夜造訪忘憂島。踏破鐵鞋無覓處,你卻巴巴地送上門來。卻之不恭啊,等我萃干了你的血,一定給你留一個全尸?!?
作者有話說:
食欲也是欲望的一種。
第6章
白小魚站在沉玉身后,一臉疑惑地打量著突然出現(xiàn)的那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