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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云是個特別怕冷的人,但自從那次跟他一起坐過觀光巴士以后,她就發現自己在他身邊時總是忍不住要卷起袖管,好像被他的體溫帶得整個人都暖了起來一樣。
走進咖啡店,蔣一澈照例先陪陸晚云找好座位,看她坐下,才又折回柜臺去買飲料。
蔣一澈端著飲料回來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紙筆,像小學生一樣一筆一畫地寫了三個字:馥芮白,然后面有得色地拿給陸晚云看。
陸晚云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
他們倆第一次一起喝咖啡時,蔣一澈執意要去買飲料,問陸晚云要什么,陸晚云寫下馥芮白三個字以后,他愣了一下,盯著她手機足足看了好幾秒。
他買完陸晚云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馥芮白是個什么東西,甚至前兩個字都不太認識,在柜臺那兒對著菜單研究了半天,才戰戰兢兢地買回了一杯第三個字是“白”字的咖啡。
“原來ftwhite翻譯成中文這么復雜。”他很虛心地去查馥是什么意思,芮又是什么意思,還認真學這兩個字怎么寫,又問陸晚云為什么ftwhite要翻譯成這么復雜的三個字。
陸晚云答不上來。她只知道這三個字是音譯的,而她也聽蔣一清說過,蔣一澈對中文的發音不太了解,所有的漢字都是靠硬記字形認識的。
后來每次喝咖啡時,默寫馥芮白三個字就成了他們倆的一個無聊小測試。
其實陸晚云更介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觀察了好幾次,他每次一個人去點單時,都是開口跟服務生講話的。想到他平時應該一直都是跟蔣一清說英語的,她就充滿了好奇:不知道他的聲音到底是什么樣的?
可惜的是,雖然已經見了好幾次面了,她還是沒有機會聽見他說話的聲音。
現在已經沒有房子可看了,所以下一次見到蔣一澈,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不知道雨會不會從明天開始,一直下到明年。
這個她最近唯一正能量的來源,大概就要跟她告別了。
她心不在焉地喝著咖啡,看著蔣一澈把剛才寫字的紙拿在手上,折了起來。
他的手實在是很好看,手指比常人修長很多,指節也不明顯,線條細膩流暢,折起紙來的動作簡直像一首靈動的歌,陸晚云情不自禁地就一直盯著他將那張便簽折成了一艘小船。
他折完了,自己看了看小紙船,毫不在意地就準備把它捏做一團扔了。
陸晚云一把從他手里搶過來,在桌上小心地按平了船身上的褶皺。
他愣了一秒,接著便露出了笑容。
她反而有點不太好意思了,把紙船往他那邊推了推,他則又推回來,她便心領神會地打開包,仔細地把小紙船收進錢包里。
蔣一澈低下頭去,在手機上按了很久才送到她的面前。
“天氣熱,我的合伙人也不會很快過來,我們過一段時間再看房,可以嗎?”
這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