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墨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時,將高正銘、徐家匯、一百平方這些關鍵字反復組織成一段段對她毫不留情的□□。而她一旦表現(xiàn)出一點點不耐煩,就會遭到歇斯底里的咒罵。
對于陸晚云來說,這個季節(jié)就像是一場綿密而潮濕的噩夢,她已經(jīng)分不清把她的心淹在水里喘不過氣的,到底是停不下來的雨聲還是她媽的嘮叨聲。
只有周末跟蔣一澈去看房的日子,是陽光明媚的。
蔣一澈可能是晴天寶寶投胎的,只要是約了他的日子,老天一定會放晴,哪怕前一天晚上還一副要下雨下到宇宙盡頭的樣子。
他沒有經(jīng)歷過江南的梅雨季節(jié),不知道陽光對于這一兩個月來說,是一種多么稀缺而喜人的資源。他也不會知道,靠說話為生的陸晚云,會多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個下午,每一個不怎么需要說話的下午。
跟他在一起時,因為要替他頭疼房子的事情,跟那些無良中介斗智斗勇,她幾乎全忘了自己的煩惱。
而他連性格也是一個十足的晴天寶寶,仿佛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好感。
他們的活動范圍一直在原來的老法租界里,這里匯聚了近百年前的各式小洋樓,琳瑯滿目的潮店,散發(fā)著奶油和咖啡香氣的甜品鋪,還有抓住陽光、在室外聊天吃飯的各色人等,是這個城市最生機勃勃的區(qū)域。
而穿睡衣出門買菜的大叔,長歪了的梧桐樹,熟食店門口掛著的烤鴨熏鵝,專賣舊書的小破書店,蔣一澈都要饒有興致地看兩眼,也會問陸晚云一些諸如“這些手臂上戴著一塊紅布的阿姨是干什么的”之類的問題。這個城市里陌生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仿佛都是有趣的,好玩的,親切的。
他與蔣一清雖然一個溫和明朗,一個天真嬌憨,但一看就都是條件優(yōu)越的家庭里出來的孩子,自信,坦蕩,落落大方,天生就那么招人喜歡。
所以當中介通知她本來要帶她看的最后一套房子已經(jīng)先一步被人租下來的時候,陸晚云真的失落了。
她不知道怎么把這個壞消息告訴蔣一澈。
符合蔣一澈條件的房子本來就不多,這幾個星期以來,他們已經(jīng)把能看的都看過了。蔣一澈稍微能看上的就那么一兩套——當然,它們的租金都貴得離譜。
所有的中介都一致地套近乎叫她姐,每天給她打無數(shù)個電話推薦一些毫不沾邊的房源——雖然他們都已經(jīng)有了蔣一澈的微信,但還是都偷懶地非要打給陸晚云。她也只得再給中介們當中介。
中介半個小時后又發(fā)了一套新出房源的照片給她。
這套不用蔣一澈看,她就首先沒看上。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中介當天下午改去看這一套。
☆、4-陸晚云-3
果不其然,蔣一澈只是面帶微笑地看完了這套房子,連一個問題都沒有問。
看完了這最后一套可看的房,陸晚云和蔣一澈兩個人都陷入了無限的迷茫中,跟中介告別了以后,站在路口無所適從。
蔣一澈指指馬路對面一間人頭攢動的咖啡店,拽住陸晚云的手肘過了馬路。
陸晚云本來是個非常忌諱身體接觸的人,跟女孩子都要情不自禁地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可是蔣一澈讓她破了例。
因為他不能說話,所以肢體語言就頻繁很多,需要不時地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胳膊什么的,她表示理解,也不好意思躲開。
最重要的是,她不覺得他的觸碰像其他人那么惹人嫌。
他的體溫永遠是暖暖的,似乎比別人要高一些,有時走得離他近了,她覺得自己都能感覺到他在散發(fā)著一股暖意,像是一個小太陽,而這股暖意又好像蒸騰出某種好聞的味道,那么清新健康,像是剛洗干凈晾在太陽底下的一塊白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