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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重逢(H)
兩人這才朝帳門口望去。
阿爾德……回來了?!
柳望舒的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她就那樣站著,看著門口那道身影,看著那張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臉,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先是震驚。
他……他不是死了嗎?那具尸體,那件衣袍,那柄彎刀——那一切不都說明他已經……
然后是驚喜。
他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他就站在這里,活生生地站在這里!
最后是為難。
柳望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阿爾斯蘭身上飄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來。
帳內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最后還是阿爾斯蘭先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啞,卻努力保持著平穩:“哥哥……你回來了!”
他沒有說完。
阿爾德看著他,目光復雜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良久,他點了點頭。
星蘿端來熱水,拿來干凈的衣服。柳望舒抱著小月兒站在一旁,看著阿爾德褪下那身破舊不堪的袍子,走進屏風后面。
水聲嘩嘩地響著。
柳望舒低頭看著懷里的小月兒,那孩子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往屏風那邊張望。她剛才叫了那一聲“阿塔”之后,就再也沒有出聲,像是也被這奇怪的氣氛感染了。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阿爾德從屏風后走出來。
洗去了那一身的風塵和疲憊,他終于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那張臉依舊俊朗,眉眼依舊深靜,只是瘦了些,也黑了些。胡茬刮得干干凈凈,露出清晰的輪廓。
他還是他,一絲一毫都未改變。
柳望舒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我去端飯。”她匆匆說了一句,把小月兒往阿爾斯蘭懷里一塞,掀簾出去了。
帳內只剩下兄弟二人。
阿爾德坐在榻邊,阿爾斯蘭抱著小月兒站在不遠處。小月兒在阿爾斯蘭懷里扭了扭,伸著小手往阿爾德那邊夠,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
阿爾德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復雜的情緒。
那是他的女兒。
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哥哥。”阿爾斯蘭先開口。他把小月兒放在榻上,讓她自己坐著,然后直起身,看著阿爾德。
阿爾德沒有說話。
阿爾斯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哥哥不在的這些日子,”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是我替你照顧著嫂嫂和小月兒。”
阿爾德的目光終于從孩子身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那雙深靜的眼睛里,有疲憊,有復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指責,卻比那些都讓人難以承受。
“照顧嫂嫂……照顧到榻上去了?”他開口,聲音里帶著顫音,“照顧我的女兒……便是讓她叫你阿塔?”
阿爾斯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哥哥,我……”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解釋。
他完全無法否認。
阿爾德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看著這張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臉。
他不怪他們。
他知道大家以為自己“死”了。他知道她一個人要挺著肚子撐過那段日子有多難。他知道阿爾斯蘭在她身邊意味著什么。
可知道歸知道,心里那份怨言,還是壓不下去。
“不必再說了。”阿爾德移開目光,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今日我有些乏了,明日再說這些吧。”
阿爾斯蘭站在原地,看著哥哥那張滿是倦色的臉,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哥哥好好休息。”他低聲說,然后轉身,掀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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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端著飯菜進來時,帳里只剩阿爾德一個人。
小月兒正趴在榻上,揪著他的袖子玩。他低頭寵溺地看著她。
柳望舒把飯菜放在案上,在他身邊坐下。
“先吃點東西。”她輕聲說,把筷子遞給他。
阿爾德接過筷子,卻沒有動。他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
柳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去。
“小月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長得真像你。”
柳望舒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起小月兒,兩人一起撲進他懷里。
“阿爾德……”她哭著喊他的名字,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阿爾德抱著她們母女倆,手臂收得緊緊的,像怕她們會消失一樣。
他的眼眶也濕了。
那些日子,那些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日子,那些無數次以為撐不下去的日子,那些全靠想著她才撐過來的日子——
都值了。
他把臉埋在她發間,眼淚無聲地滑落。
小月兒被擠在兩人中間,有些莫名其妙地眨著眼睛。她看看阿娜,又看看這個剛見面的“阿塔”,忽然咧開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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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了很久。
小月兒被星蘿抱走時,還不樂意地哼唧了幾聲。可星蘿從懷里掏出一塊奶疙瘩,她就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乖乖跟著出去了。
帳簾落下,帳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阿爾德從后面抱住她,把臉埋在她后頸里,輕輕吻著。那吻帶著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壓抑了太久,終于可以釋放。
柳望舒轉過身,看著他。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她曾經日盼夜盼的人。
她的手指撫過他的眉眼,撫過他瘦削的臉頰,撫過他下頜上那些剛刮過的胡茬。那觸感扎著她的掌心,微微的刺癢,讓她無比安心——這是真的,他真的回來了,不是夢。
阿爾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吻她的指尖,吻她的指節,吻她的掌心。每一下都那么輕,那么慢,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
“望舒。”他終于喊出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望舒……”
柳望舒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撐起身,吻住他。
這個吻起初是輕柔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可漸漸地,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像決堤的洪水,將所有的克制都沖垮。她咬著他的唇,他吮著她的舌,兩個人的呼吸都重了起來。
他的手探進她衣襟,撫過那些熟悉的曲線。
衣衫一件件褪去,落在榻邊,落在腳下,落在那搖曳的燭光里。
她赤裸的身體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一路往下,滑過頸項,滑過鎖骨,滑過那雙微微顫動的乳,最后落在那道淺淺的疤痕上。
他立刻明白,那是剖腹取子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道疤。指尖沿著那細細的紋路滑過,一下,又一下,像是想透過這道疤,感受那一夜她承受的痛。
“疼嗎?”他啞著嗓子問。
柳望舒搖搖頭,握住他的手:“早就不疼了。看見你,就什么都不疼了。”
阿爾德俯身,吻住那道疤。
吻很輕,很柔,帶著說不盡的心疼和歉疚。他的唇沿著那道疤一寸寸移動,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撫平她受過的苦。
柳望舒的手指穿過他的發,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那觸感讓她心顫,也讓他喘息更重。
他終于直起身,分開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