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從酌和沈臨桉聞言,俱是一怔。
第二個冬?原來一晃眼,距離丹鳳嶺刺殺都過去整整一年多了。這年里風云變幻,生死交錯,心意昭然……發(fā)生了太多太多事,到如今在初雪時分同榻而臥,同桌食一碗白胖餃子,何等寧謐難得。
“幸好。”顧從酌不由在心底喟嘆了句,反手將桌底下沈臨桉悄悄伸過來的手指牽住。
“想要什么生辰禮?”顧從酌垂眸問道。
其實沈臨桉沒什么特別想要的,但此時氛圍美好,他不禁順勢反問:“想要什么,兄長都肯給嗎?”
多么耳熟的話。
“可以。”顧從酌扣著他的手,用指節(jié)覆著的繭無意識蹭了下沈臨桉的手背,“只要臨桉不是又來條鎖鏈。”
頓了頓,顧從酌瞥了一眼沈臨桉的手腕。那截腕子細得很,皮肉白皙,圈在他的掌心,輕易就能多出紅痕。
顧從酌突然改口:“……是也行。”
就是最好換個人被綁。
望舟眼觀鼻鼻觀心,覺得自己該抱著托盤出去了,否則大概會被殿下的眼刀刮掉三兩肉,剁碎了包肉餡。
然而沈臨桉抿著唇,耳尖通紅地輕笑了一下,正要說什么,又發(fā)覺有哪里不對。
沈臨桉握著顧從酌的手翻了個面,發(fā)現(xiàn)顧從酌今日時隔已久戴了黑皮手套,皮革直覆到腕部,露出的半邊指節(jié)修長有力。
這手套顧從酌往常總戴,騎馬可護著掌心,用劍可握得更穩(wěn),最要緊的是傷疤不會露出來嚇著百姓,日積月累就戴成了習慣。
但在東宮寢殿養(yǎng)傷的這些時日,因著沈臨桉說喜歡直接碰到他的手,顧從酌便由著他。
沈臨桉抬起眼,用那雙焦褐色的眼瞳盯著顧從酌:“兄長要出門?”
顧從酌被他直勾勾盯住不放,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沈臨桉現(xiàn)在似乎真的很想找根鎖鏈,將兩人死死鎖在一起,刀鑿斧砍都劈不開的那種。
“不算出門,”顧從酌略傾過身,嗓音放柔,哄小孩一樣,“待了許多日沒握劍,著實不自在……我在院子里練兩套劍,只離你五十步,臨桉允嗎?”
原來是要練劍。
沈臨桉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想了想,囑咐道:“裴江照是說兄長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兄長還是要小心些,要是疼了就不要再練了。”
“好。”顧從酌滿口答應(yīng),用指腹刮了一下沈臨桉的手指,“答應(yīng)你。”
四目相對,皆是笑意盈盈。
望舟實在難以忍耐,抱著托盤就要往外走。
偏在此時,有名侍從疾步過來,對著二人稟報:“殿下、顧將軍,六部尚書在書房候見。今日子時,大獄遭人劫囚,重犯虞佳景不見人影,現(xiàn)在京城巷中被殺!”
兩人相視一眼,神色俱肅。
第143章 爭執(zhí)
書房內(nèi),眾人面色凝重。沈臨桉坐在主位,面色沉靜,不……
書房內(nèi), 眾人面色凝重。
沈臨桉坐在主位,面色沉靜,不見喜怒。而今日來議事的除了六部尚書, 還有北鎮(zhèn)撫司的指揮使蓋川。
虞佳景不明不白死在城中,屬重案, 自然該歸北鎮(zhèn)撫司管。而北鎮(zhèn)撫司自顧從酌離京后,指揮使一職便由蓋川接任。
“蓋指揮使,”沈臨桉甫一落座,就開門見山道,“人死了, 兇手何在?劫囚者,殺人者, 可有找到線索?”
蓋川出列, 回稟道:“回殿下,劫囚者行事謹慎, 被迷暈的兩名禁軍并未看到人影, 現(xiàn)場亦無可供追查的痕跡, 只可推測劫囚與殺人應(yīng)為同一人。”
“此外,因迷藥非市所常見, 臣遣人去多番追查,最終斷在鬼市。現(xiàn)北鎮(zhèn)撫司與巡城兵馬司加派人手, 在各處城門巡查可疑人等,卻暫無所獲, 還請殿下恕罪。”
沈臨桉淡淡道:“虞佳景是逆庶人沈祁謀逆從犯, 在大獄被人劫走殺死, 還讓兇手悄無聲息跑了。蓋指揮使若抓不出人, 孤憂心北鎮(zhèn)撫司已成擺設(shè)。”
蓋川頭垂得更低, 整張臉全都埋在陰影里。但倘若有人仔細去瞧,便會發(fā)覺他的臉上并無多少焦急或憂色。
“殿下息怒!”兵部尚書,年近六旬的姚崇山出列,勸道,“當務(wù)之急,是逆賊虞佳景一死,消息傳到平?jīng)鐾醵校經(jīng)鐾醵ú粫屏T甘休。他若以此為由,宣稱朝廷有意迫害其子,借此起兵,我們需提前想好應(yīng)對,以備不虞。”
姚崇山亦是當年隨沈靖川開拓大昭的功臣之一,前些年他已告病還鄉(xiāng)。因沈臨桉發(fā)落了一批官員,諸多要職無人擔任,沈臨桉便親自打聽到他的住所,將人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