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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捂住嘴向后退,呼吸急促,臉上也變得難看起來,身側的儀器飆起尖銳的鳴叫。
江朗表情一變,連忙摁下呼叫按鈕。
醫生迅速涌入,解垣山直起身,看著床上明顯躲避自己的人,轉身離開。
一陣兵荒馬亂過去,江朗確定他身體沒什么問題,才又咨詢了醫生情況。
醫生聽后也表現出緊張,本想再詢問秋聽些什么,可他卻因為太過疲乏,已經在檢查過程中沉沉昏睡了過去。
“這種情況我們也不太能確定,通常來說忘記一個人的情形很少見,我們需要更多檢查判斷。”
“……”
將人送走,病房內重新陷入安靜。
里間的儀器發出微弱聲音,江朗看著床上如紙般單薄的身體,用被子一蓋仿佛就沒了影,止不住嘆息。
他關上門,轉身看見男人站在窗前,背影顯得很冷漠。
“解先生。”他大步過去,將醫生方才的診斷說了一遍。
解垣山沉默不語。
江朗以為他在為秋聽方才的反應不悅,只好說:“他身體還沒恢復好,估計也不是沖您,可能……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他說完,思忖片刻,也覺得奇怪。
“不過醫生剛才說,也有可能是真的忘記,原先也有過這種例子,雖然比較少。”
“你認為有幾分真假?”解垣山低聲打斷。
他面上沒有一絲情緒,江朗最是熟悉他這副模樣,顯然是不悅到了極致。
他只思考了兩秒,“我也不確定。”
解垣山閉了閉眼,胸膛中翻涌著些許怒意。
“您也別生氣,小聽忘記了這兩年的事情,其實不應該裝作不認識您,畢竟……”
解垣山說:“你真覺得他失憶了?”
“這……”
江朗一時間也遲疑了。
這件事顯然立不住。
失憶后忘記和一個人的所有記憶,這種概率有多少?
可如果秋聽是真的失去了這兩年的記憶,那他也該忘卻跟解垣山的那些矛盾,可現在卻又裝作忘記了解垣山這個人。
如果是刻意為之,實在是太過矛盾。
江朗嘆口氣,只道:“這兩天他醒來,的確一次都沒提到您。”
“……”
這一次,秋聽昏睡了三天。
再醒過來時,江朗已經辦好了手續,準備帶他回國治療。
回到病房看見他醒來,溫柔地俯身摸摸他的臉,“小聽,帶你回家,高不高興?”
秋聽眼睛很淺地亮了一下,乖乖點頭。
想到在外間守了兩天的解垣山,江朗還是忍不住幫他說話。
“從你昏迷以后,你哥哥就一直在外面守著你,別生他的氣了好不好?他之前做的那些是太沖動了,之后補償你,不要讓我們擔心,好嗎?”
秋聽眸底閃過幾分困惑,小聲說:“我沒有生氣。”
江朗:“那你為什么裝作不認識他?你哥哥很難過的。”
遲疑兩秒,秋聽眼眶泛紅,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他說:“我沒有裝,朗叔也不相信我。”
他沒有戴助聽器,說話的時候語調古怪,帶著點兒哭腔,顯得很可憐。
江朗的心瞬間又軟了,不敢再逼他。
“好好好,是朗叔誤會你了,那你是真的不記得原先的事情?不記得解先生把你帶回家嗎?”
秋聽聽著他的話,極力在腦海中搜尋他所說的片段,可卻怎么會想不起從前的事情,只覺得一陣頭疼欲裂,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看出他不舒服,江朗不敢再問,摸摸他的頭。
等他離開了,秋聽緩慢睜開眼睛,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腦海中還泛著那股思考過度導致的眩暈。
可他的眼前卻頻頻閃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那個男人長得很好看,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可是卻怎么也記不起來,只是當看見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他時,心里總會產生一股莫名的沉郁,讓他很不舒服。
難道原先他和這個哥哥的關系很差嗎?
但朗叔又說,他在外面一直守著。
秋聽想不明白,只是莫名覺得心里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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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秋聽忘記了解垣山,唐斯年和駱候一時間都不敢相信。
秋聽要被轉送回國當天,唐斯年還忍不住去試探他,誰料竟然真的一問三不知。
聽著里間傳出的笑鬧聲音,江朗心情復雜,看了眼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務的解垣山,還是忍不住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