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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這世間任何的童謠都動聽。
我在這心跳聲中入睡,直到沉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才清醒。
映入眼簾的是她素白的脖頸,還有漸漸沒入她衣領間的紅繩。
我抬手觸碰她的命脈,溫熱的皮膚下是跳動的脈搏,然后我指間勾著那根紅繩,一點一點將它從杜呈央的衣領之間抽了出來。
我聽到頭頂處傳來短促的氣音,杜呈央在笑,手中的紅繩近似杜呈央的體溫,卻讓我覺得溫度高的灼人。
染著體溫的紅繩之下,赫然綁著一塊命石。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上的紅繩,感受到一點阻力時才注意到這紅繩勒著杜呈央的脖子。
我的視線漸漸上移,和她縱容的目光相會,一切了然:“這是……我的命石?”
“是。”杜呈央指了指我的領口,見我愣在這不知所措,帶著笑意的用指尖輕輕觸著我的衣領,而后學我指尖輕輕一勾,將同樣的紅繩勾了出來。
她不知何時也給我戴上了紅繩,抬起手時,同樣被綁起的命石出現在我的眼前,杜呈央用一種近乎占有的目光看著我,她的唇一張一合,只吐出兩個字:“我的。”
紅繩交匯,命石亮的出奇。
這一刻我腦海中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拉扯到極致之后徹底崩斷,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翻身將杜呈央圈進我的地盤。
等我的理智回籠時,杜呈央正躺在我身下,兩顆命石上纏繞的紅繩交錯,一顆握在杜呈央手里,一顆被我手上的紅繩鎖著。
我坐在杜呈央的腰上,手上握緊的紅繩在她素白的頸間留下一圈略顯可怖的勒痕。
可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包容我,唇角帶笑,整個人溢出一種讓人沉溺的溫柔,就像我幼年耍賴時那樣任我折騰。
我不知道杜呈央會包容我到什么地步,我迫切的想要驗證。
那圈紅痕在她白瓷般的皮膚上愈加顯眼,像是一條血線,而后我松開手,輕輕握著紅繩,小聲道:“師姐。”
“我在。”杜呈央應著我,片刻后她又重復了一聲,“我在。”
而后我俯身,輕輕咬在了那圈紅痕之上,咬在她頸間的命脈。
而她只是輕輕拍著我,任我的眼淚沁透交纏的紅線。
2
七風樹說這下真的要喝我和杜呈央的喜酒了。
我坐在院子里悠閑地說讓它準備好一點的。
它聲音陡然拔高:“為什么是我準備。”
我滿不在乎的應道:“我就在崇北鎮呆著,你要是能來,隔壁那對夫妻釀得酒聞著不錯,我倒是可以請你。”
它聲音又低了下去,問我:“不回來了?”
我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又側過頭看向一旁的杜呈央,心中異常滿足:“不回去了。”
時間寶貴,哪能浪費在路上。
不過七風樹說起喜酒倒是給了我一點提示,隔壁那對夫妻釀的酒聞起來不錯。
我向來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想到這,我側頭蹭了蹭杜呈央肩膀,問道:“師姐,你酒量怎么樣。”
“你不知道?”杜呈央扯過我的手,指間在我的手心畫圈,話語戲謔,“我以為曄蘭城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了。”
杜呈央話音落下,我就知道那日從望月酒樓回去之后我胡言亂語那副模樣可能被她看到了,但這也是我難得能調侃她的時候。
我說:“酒量好不好,難道不是師姐你自己定的嗎?”
杜呈央耳尖附上一抹薄紅,面色卻一如既往冷靜,絲毫不見被我打趣的慌亂。
不過看著她的耳尖,我覺得我的目的也達到了。
“曄蘭城那天晚上,我夢到你了。”我抽回被杜呈央握住的手,然后微微側身捧起她的臉,讓她不得不轉向我,眼中只能看著我,“我夢到你說你恨我,你想殺我。”
那個夢是我最不愿意提及的,卻也是我心中最隱秘的恐懼。
杜呈央沒有應,她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撫上我后頸,而后用力摁著我向前,懲罰似的輕輕張口在我唇上輕咬了一下,不疼,甚至可以說有點發癢,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她的舌尖撬開了我的唇,在我驚訝的目光中掠走了我僅剩的呼吸。
青澀的,綿長的,甚至帶著窒息感的吻讓我周身失了力氣,鼻息間的梅花香溢散,混著隔壁庭院飄來的酒香,我分不清這梅香是杜呈央身上,還是庭院里的。
不過細細想來,杜呈央的分身,可不就是杜呈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