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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洲迅速跟上殷千時,心中的醋意和獨占欲如同藤蔓般悄悄滋生,卻又因她毫不猶豫的冷漠拒絕而升起一股隱秘的歡喜。他悄悄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殷千時自然垂落的手背,感受到那微涼的肌膚,心中才稍稍安定。
然而,麻煩并未就此結束。江南之地,文人墨客、富商巨賈云集,其中不乏一些自恃身份或仗著幾分權勢便行事無忌之徒。接下來短短半個時辰內,竟又有兩叁人上前搭訕。有附庸風雅、想要為她作畫的酸腐文人,有直接掏出珍奇珠寶試圖博取青睞的商人,甚至還有一個眼神淫邪、言語輕佻的江湖客,皆被殷千時視若無物,而被許青洲用或冷淡或強硬的態度一一擋回。
每一次有人靠近,許青洲的心都會揪緊一分。他并非不信任殷千時,而是無法忍受任何人對她有一絲一毫的褻瀆念頭。他那被貞操鎖禁錮著的欲望,在這些外來覬覦的刺激下,竟反常地更加躁動,冰冷的金屬環摩擦著敏感的根部,帶來一陣陣混合著刺痛和興奮的奇異感覺。他愈發貼近殷千時,幾乎是用身體將她與外界隔離開來,周身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氣息也越發濃重。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園林,準備登上一艘預約好的畫舫游湖時,最大的一次“危機”出現了。
一個身形魁梧、穿著考究華服的男子迎面走來,面容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眼神銳利而充滿侵略性。他的目光先是掠過許青洲,帶著一絲審視,隨即牢牢鎖定在殷千時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驚艷,而是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占有欲,仿佛在打量一件罕見的藏品。更讓許青洲心頭火起的是,這男人寬大的袍服下擺處,隱約可見一處不自然的凸起,顯然也是被殷千時的絕色所引動,那輪廓……看上去規模竟似不小。
男子擋住去路,聲音洪亮,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這位姑娘,在下乃蘇州織造馮允明。見姑娘仙姿玉貌,心生仰慕。不知姑娘可否賞光,與馮某共乘一舟,品茗論景?”他的話語看似客氣,眼神卻赤裸裸地透露出更深的意圖,甚至毫不避諱地掃了一眼旁邊的許青洲,語氣略帶輕蔑,“至于這位兄臺,若是不便,馮某可安排人好生招待。”
這番話,已然將許青洲視作了無關緊要的隨從或障礙。許青洲的臉色瞬間鐵青,拳頭在袖中緊握,指節泛白。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和酸澀猛地沖上心頭!這個男人,不僅覬覦他的妻主,竟然還如此輕視于他!那袍服下的凸起更是刺眼,一個卑劣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妻主……妻主會不會……覺得新鮮?畢竟……那看上去……也挺……碩大……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讓他一瞬間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黑眸中翻涌著痛苦和難以言說的恐懼。他下意識地看向殷千時,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乞求。
殷千時依舊面無表情,金眸如同結了冰的湖面,冷冷地映出馮允明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就在許青洲的心快要被醋海淹沒,幾乎要克制不住上前動手的沖動時,殷千時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看馮允明一眼,而是微微側過身,面向身旁身體緊繃、情緒幾近失控的許青洲。然后,她伸出那只瑩白如玉、指尖帶著淡淡粉色的手,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握住了許青洲那只緊握成拳、微微顫抖的大手。
她的手掌微涼,柔軟的觸感卻像是一道清泉,瞬間澆滅了許青洲心頭的熊熊妒火和恐慌。他渾身劇烈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雙交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小巧玲瓏,被他古銅色的大掌完全包裹,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緊接著,殷千時抬起那雙金色的眸子,終于正眼看向了那位臉色已然變得十分難看的馮允明。她的聲音清冷如玉碎,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必。”
頓了頓,她的目光掃過馮允明袍服下那處不雅的凸起,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是憐憫般的嘲諷,然后收回視線,重新落回許青洲臉上,語氣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的宣告:
“我只要他。”
短短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炸響在許青洲的耳邊!
剎那間,所有的醋意、難過、擔憂、恐懼……一切負面情緒煙消云散!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到幾乎將他淹沒的幸福感和狂喜,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堤防!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破膛而出,一股熱流猛地沖上眼眶,視線迅速變得模糊。
“妻主……”他喃喃地喚道,聲音哽咽沙啞,反手將那只微涼的小手緊緊、緊緊地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他挺直了脊背,原本因醋意和自卑而有些佝僂的身軀瞬間充滿了力量和底氣,黑眸中迸發出璀璨奪目的光彩,直直地迎上馮允明驚愕而惱怒的目光,那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驕傲和無言的宣告——她是我的!只是我的!
馮允明何曾受過如此直白的羞辱,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袍服下的那處凸起也瞬間偃旗息鼓。他狠狠地瞪了許青洲一眼,又目光復雜地看了看始終面無表情、卻與許青洲十指緊扣的殷千時,最終礙于身份和場合,不好當場發作,只得重重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周圍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竊笑,顯然都看到了這場好戲。
然而,許青洲已經完全無暇他顧。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掌心那微涼的柔軟,和耳邊回蕩的那句“我只要他”。他牽著殷千時的手,如同牽著絕世瑰寶,小心翼翼地引著她登上等候在岸邊的精美畫舫。
畫舫緩緩離岸,駛向煙波浩渺的湖心。船艙內布置雅致,熏著淡淡的檀香。但許青洲卻覺得,再雅的香,也比不上妻主身上萬分之一的好聞。
一進入這私密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目光,許青洲一直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他轉過身,面對著殷千時,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黑眸中水光瀲滟,激動得語無倫次:“妻主……您……您方才……青洲……青洲……”他猛地低下頭,將滾燙的額頭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顫抖,竟是喜極而泣。
“青洲何德何能……得妻主如此垂愛……”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青洲……青洲真的好幸福……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殷千時看著他這副模樣,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和輕微的顫抖,金色眼眸中冰封的湖面,似乎有那么一瞬間,漾開了一絲極微弱的漣漪。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緊緊握著,宣泄著內心澎湃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許青洲才抬起頭,眼圈紅紅,臉上卻帶著傻乎乎的巨大笑容。他看著她,眼神癡纏得能拉出絲來。“妻主,”他啞聲說,帶著無盡的眷戀和承諾,“青洲會一輩子對您好……只對您好……”
至于那個覬覦妻主的該死的男人,他會讓他死得其所,不然怎么對得起妻主對自己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