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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清晨,如同一幅緩緩展開的水墨長卷。薄霧如紗,繚繞著白墻黛瓦,小橋流水人家靜靜地沐浴在熹微的晨光中。河道縱橫,舟楫往來,船娘的吳儂軟語伴著欸乃的槳聲,悠遠而動聽??諝鉂駶櫠逍拢旌现嗤?、青草和淡淡的水汽味道。
許青洲引著殷千時,首先踏上了一座古老的石拱橋。橋身爬滿了青苔,斑駁的石欄訴說著歲月的滄桑。站在橋頂俯瞰,河水碧綠清澈,能看到水草搖曳,偶爾有幾尾錦鯉悠然游過。岸邊的垂柳枝條柔柔地拂過水面,漾開圈圈漣漪。
“妻主您看,”許青洲指著水中的倒影,聲音里帶著獻寶似的雀躍,“這水清得很,連天上的云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悄悄靠近一步,幾乎能聞到她發絲間的清香,手臂若有若無地挨著她的衣袖,享受著這片刻的親近。
殷千時依言望向水面,果然見到藍天白云、小橋人影皆清晰地倒映其中,仿佛另一個靜謐的世界。她微微點頭,金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這江南的柔美精致,確與她以往所見的壯闊山河迥然不同。
過了橋,便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悠長小巷。路面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兩旁是高大的封火墻,墻頭偶爾探出幾枝恣意生長的花木,粉墻黛瓦,錯落有致。早起的住戶已經開始忙碌,有老者坐在門口悠閑地喝著早茶,有婦人提著木槌在河邊浣衣,捶打聲和說笑聲遠遠傳來,充滿了鮮活生動的煙火氣息。
許青洲細心地將殷千時護在里側,避免她被偶爾經過的挑夫或行人碰到。他的目光始終流連在她身上,捕捉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當她駐足在一家賣藕粉圓子的早點鋪前,看著那熱氣騰騰、晶瑩剔透的小圓子時,他立刻會意,上前買了一份,用小瓷碗盛了,細心吹涼了些,才遞到她手中。
“妻主嘗嘗,這是江南的特色,甜而不膩。”他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腮幫子微微鼓起的樣子,只覺得心都要化了,比自己吃了蜜還甜。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些,低聲道:“……妻主,您好香?!痹捯怀隹?,他才驚覺失言,耳根瞬間紅透,連忙移開視線,假裝去看巷子盡頭的一樹桃花。
殷千時動作微頓,抬眼瞥見他通紅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側臉,沒有說什么,只是繼續安靜地吃著藕粉圓子,唯有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們沿著河岸漫步,穿過一座又一座形態各異的石橋。許青洲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著每座橋的名字和傳說,什么“太平橋”、“如意橋”、“相思橋”,他的聲音溫和悅耳,帶著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偶爾有烏篷船從橋下穿過,船上的游人好奇地打量著這對容貌氣度皆非凡品的男女,尤其對殷千時那罕見的白發金眸投以驚羨的目光。許青洲見狀,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微微側身,將她更密實地護在自己身側,一種混合著占有欲和保護欲的情緒在心中涌動。
行至一處較為僻靜的河灣,岸邊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更顯幽靜。許青洲見殷千時似乎有些累了,便輕聲道:“妻主,前面有座涼亭,我們去歇息片刻可好?”
涼亭臨水而建,視野開闊。坐在亭中,可覽盡河上風光,對岸的粉墻黛瓦、綠柳紅花倒映在水中,宛如仙境。許青洲拿出隨身攜帶的水囊和干凈的手帕,先倒了水給她潤喉,又用手帕輕輕拭去她額角并不存在的細汗,動作細致入微。
“妻主,喜歡這里嗎?”他挨著她坐下,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溫度,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殷千時望著眼前如詩如畫的景色,河水潺潺,微風拂面,遠處有隱隱約約的絲竹聲傳來。她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雖然依舊簡短,卻足以讓許青洲欣喜若狂。他知道,能讓性情清冷的她給出這樣的回應,已是對此地風景極大的肯定。
他看著她寧靜的側顏,陽光在她長長的白色睫毛上跳躍,金眸中倒映著水光山色,美得令人窒息。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充盈著他的心胸。他多么希望時光能就此停駐,就這樣永遠陪在她身邊,看盡世間美景。下身被鎖具束縛的腫脹感依舊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她的所有權,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不適,反而增添了一種扭曲的安心感——他是她的,完完全全,從身體到靈魂。
“妻主,”他忍不住低聲喚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若能日日陪您如此,青洲此生無憾?!?
殷千時轉過臉,對上他深情繾綣的目光。那雙黑眸中毫不掩飾的愛戀,如同溫暖的潮水,絲絲縷縷地滲透進她冰封已久的心湖。她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回望著他,良久,才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
這聲嘆息極輕,卻讓許青洲心頭一緊,以為是自己唐突了她,連忙解釋道:“青洲失言了,妻主莫怪……”
殷千時卻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的流水小橋,淡淡道:“無妨。”
許青洲這才松了口氣,心中卻又因她那聲意義不明的嘆息而泛起一絲漣漪。他不敢再多言,只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空氣中,她身上那股獨特的甜香似乎更加清晰了,與他因欲望被禁錮而愈發敏感的嗅覺交織,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折磨與享受。
他在心中默默發誓,定要讓她在這江南之地,留下最美好快樂的回憶。至于夜晚……想到夜晚回到只有他們二人的別院,那冰冷的鎖具將被取下,他將能再次毫無隔閡地擁抱她、占有她,用最熾熱的體溫驅散她周身的清冷……許青洲的呼吸不由得又急促了幾分,努力壓制著身體深處再次蠢蠢欲動的火苗。
陽光愈發燦爛,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古老的青石板上。江南的柔美,似乎也悄然浸潤著白發少女那顆塵封已久的心。而對許青洲而言,有她在的地方,便是人間最美的風景。
江南水鄉的婉約景致,如同精心繪制的長卷,徐徐展現在殷千時眼前。白墻黛瓦,小橋流水,吳儂軟語夾雜著潺潺水聲,構成了一派靜謐和諧的景象。然而,她那一頭流瀉的勝雪白發,鑲嵌著金輝的深邃眼眸,以及那份超脫塵世的清冷氣質,即便身著素雅衣裙,也如同暗夜中的明月,不可避免地吸引了無數或驚艷、或好奇、或帶著赤裸欲望的目光。
許青洲始終亦步亦趨地守護在她身側半步之后,如同最忠實的影子。他那高大的身軀、古銅色的肌膚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沉穩氣度,本也極為引人注目,但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系在前方那抹纖細的身影上。他的目光溫柔而專注,卻又隱含著一絲不容侵犯的銳利,如同守護著稀世珍寶的猛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可能帶來打擾的視線。
起初,只是一些遠遠的觀望和竊竊私語。但當他們行至一處游人稍多的園林水榭時,這種平靜被打破了。
一位身著錦袍、手持折扇,看似是本地富家公子的年輕男子,在一群仆從的簇擁下,目光灼灼地攔在了殷千時面前。他顯然被殷千時的容貌氣度所震懾,眼中閃過強烈的驚艷,隨即擺出自認為風流倜儻的姿態,拱手道:“這位……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觀小姐風采絕世,不似凡人,不知可否有幸得知芳名,邀小姐共游這拙政園?”他的目光大膽地在殷千時臉上逡巡,完全忽視了旁邊臉色已然沉下的許青洲。
殷千時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金眸中是一片亙古不變的冰封湖面,毫無漣漪。她腳步未停,仿佛眼前只是一團無形的空氣,徑直從其身旁走過,帶起一陣極淡的、卻讓許青洲心神搖曳的甜香。
那富家公子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剛要再說些什么,許青洲已經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的黑眸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那眼神中蘊含的警告和寒意,讓那公子哥兒瞬間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悻悻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