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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蘇既白神色恍惚,試探著伸出手,圈住上方白皙的脖頸,將上半身貼向伊德里斯,不留一絲縫隙。
因為太用力,他脖子上的砂帶很快滲出血來,腹部即將愈合的傷口也因為擠壓再次裂開,病服很快就染上了點點紅梅,而蘇既白毫不理會。
伊德里斯詫異且小心地攬住貼過來的身體,雄蟲的腰手感極好,柔軟而纖細,仿佛稍稍用力就會斷掉。濕潤的熱氣在他的頸邊散開,熏紅了一旁白皙的耳垂。
蘇既白枕在微硬的軍裝上,他還記著不能說話,便用臉頰輕蹭雌蟲的側臉傳達思念。
伊德里斯對雄蟲的親近有些不適,他后退,雄蟲就前行,亦步亦趨,圍追堵截,完全不給他拒絕的余地。
旁邊的眾醫蟲和協會理事,見兩蟲旁若無蟲的膩膩歪歪,一部分滿頭黑線。
喂!我們還在呢!
你們再蹭下去,我們就不該在床邊,而是在床底了。
另一部分則捧著下巴無聲吶喊。
啊啊啊!輕點!輕點!傷口!!!
才縫好的傷口啊啊啊!
布蘭顯然屬于后者,他輕咳兩聲,考慮到雄蟲的身體,趕緊上前提醒,“閣下,您看,要不先放開少將,讓醫蟲給您檢查一下……傷口?”
伊德里斯攬著腰的手一松,想拉開懷里的蟲查看一番。
哪知道他動一下,摟著他的蟲就委屈地哼一聲,剛止住的眼淚又要可憐兮兮的往下落。
布蘭瞟見這一幕瞬間頭皮發麻,還是第一次見這么難纏、嬌氣、又愛哭的雄蟲!于是,他暗暗給伊德里斯使了個眼色。
靠你了!快哄哄!
局勢所迫,由不得伊德里斯隨心所欲,他輕嘆一聲,湊近雄蟲耳畔:“閣下,我在這兒陪著您,讓醫蟲檢查一下傷口可以嗎?”
蘇既白不情愿地松手,含著水汽的黑眸可憐巴巴地望著雌蟲,再次確認。
「哥哥。」
「真的不走?」
很詭異的,伊德里斯像是與雄蟲進行了精神鏈接,大約讀懂了雄蟲的想法。
伊德里斯唇角揚起,溫和地點點頭,順手取出絲帕輕柔地拭去雄蟲眼尾的水汽,應道:“不走。”
得到承諾,蘇既白才收回掛在雌蟲脖子上的手臂。下一秒,雌蟲的衣角又被抓住,連肩膀也被征用了。
雄蟲仰頭,睫毛蝴蝶似的扇啊扇:「這樣可以嗎?不妨礙檢查。」
伊德里斯有什么辦法,伊德里斯沒辦法,只能隨雄蟲去,把他的身體當貓窩。
主治醫蟲裝備好藥品,將簾子拉上隔絕視線。布蘭作為雄保會理事,需要了解雄蟲情況,于是跟著進了簾內。
重新包扎的過程很順暢,整個過程蘇既白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總之非常配合。
“好了。”主治醫蟲擦了擦頭上的汗,“接下來切記不要亂動,傷口再裂開,疤痕就更大了。”
“閣下的傷這么嚴重,怎么不用修復倉?”布蘭皺著眉頭問。
“因為沒用。”主治醫師將藥品收拾好放到一旁托盤里,“閣下的身體有古怪,修復倉無法促進傷口恢復,只能靠常規手段慢慢調養。不過,處理傷口時用了止痛劑,閣下會好受些。”
“什么!”布蘭驚呼出聲,瞬間想到了某種可能,“你是說有蟲……怎么可能!”
主治醫蟲望了布蘭一眼,沒有接話,布蘭卻懂了他的未盡之意。
有蟲用了數百年前的違禁藥,凌虐雄蟲。
伊德里斯察覺到布蘭的怪異反應,垂眼暗暗記下兩蟲的對話。
蘇既白聽不懂他們打的啞謎,從思緒中抽離,轉頭望向身旁,察覺到雌蟲情緒似乎不好,他拉了拉衣角。
“閣下,怎么了?”伊德里斯問。
蘇既白搖搖頭,又拽了一下,沖著雌蟲抿唇一笑。那彎起的眉眼,明媚又干凈,動人極了。
伊德里斯不由一愣,壓下喉頭地癢意,開始走任務流程,“閣下,您還記得昨晚是怎么犯蟲抓住的嗎?”
被犯蟲抓?
他昨天被抓了?什么時候?
蘇既白歪頭略想了想,低頭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察覺到伊德里斯的話與自己記憶的不同之處。
他失憶了?
蘇既白確定自己記憶出了問題,又不清楚丟失的記憶里發生了什么,索性指指腦袋,擺擺手。
「不記得了。」
“那您之前住在什么地方?”伊德里斯又問。
雄蟲出現在暗巷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人特意把蟲丟在那兒自生自滅。另一種是自己從某處逃出來暈倒在巷子里。
但不管哪種,被萊夫當做蟲質還受了傷,都跟他這個任務負責蟲都脫不了關系。還是要先搞清楚雄蟲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