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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此蟲第一眼,眾醫務蟲眼睛一亮:好漂亮的亞雌。之后誰也沒有多問一句話,便投入了緊急救治中——亞雌或軍雌重傷在帝國是在常見不過的事。
畢竟總有那么些雄蟲愛好特殊,下手沒個輕重。但只要沒把蟲弄死,沒蟲會在明面上說什么。
可如果情況相反,那傷了雄蟲的雌蟲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多么不公平的待遇,可沒蟲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誰讓帝國雄蟲降生率越來越低,雄雌比甚至達到了駭人的1:1000。
在這樣的比率下,許多雌蟲終其一生都無法得到雄蟲的信息素,只能忍受精神海暴亂,等待死亡先一步到來。
逐年提升的雌蟲死亡率和成倍下降的雄蟲出生率,使帝國社會矛盾日益加劇。
為了維護帝國穩定,近些年,政府不僅再次提高了雄蟲地位,還繼續放開婚姻政策,不在限制雌侍、雌奴的數量。這也導致雌奴販子越發猖獗。
唉,眾醫蟲心中嘆息。這位亞雌也是命苦,被賣就算了,還跟了一位殘暴雄蟲。
你瞧瞧這衣裳剪開,腹部哪有半點好地方。除了正在處理的幾處刺傷外,周邊甚至還有已經結痂的鞭痕、燙痕和青紫印。
也不知道雌蟲被用了什么藥抑制了傷口愈合,不然以蟲族的自愈力,不可能留下這么多痕跡。
敢用藥,那妥妥是奔著要蟲命去的!
真是造孽!
主治醫蟲處理完腹部幾處緊急傷口后,示意一旁的醫護蟲上前給病蟲脫下已經布滿血污的衣服,方便處理脖子上的傷。
哪知道衣服褪到一半,醫護蟲僵在原地,手抖得猶如見了鬼。
“怎么了?”主治醫蟲問。
“主治……醫……蟲,您還是過來看看吧。”醫護蟲哆哆嗦嗦地指著病蟲的脖頸偏下的位置,“我感覺……咱們……可能要完了……”
“不就褪件衣服,有什么完……”主治醫蟲不信邪,走上前去,低頭一看,很好,病蟲的脖頸上白白凈凈,空空如也。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康橋。
接著,急救室里發出一陣無聲爆鳴。
哪只賤蟲想害我!!有本事光明正大的來!
扔給我一只雄蟲算什么能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蟲命了!
“快……快給閣下穿好衣服!”主治醫蟲抖著嗓子吩咐完,腦子極速運轉,“還有!派只蟲趕緊通知雄保會,說發現一只重傷雄蟲,請他們趕緊過來。”
隨侍的助手蟲短暫愣神后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踉踉蹌蹌跑出門。咣當,病房門開了又閉,急救室的蟲動不敢動,看不敢看,各個數著時間cos木頭蟲。
而負責穿衣的醫護蟲更是失去了最初的從容,他冒著冷汗,強迫自己目不斜視,哆嗦著將雄蟲的衣服恢復原狀。
衣服穿好,所有蟲才松了口氣。
如果在晚發現一會兒,他們可能真的要背官司了!
天殺的!
哪只賤蟲竟敢傷害雄蟲閣下!
他看起來才剛成年啊。
眾醫蟲:心痛到無法呼吸.jpg
再次聽著抽泣聲,醫蟲們捂著心口,齊刷刷憤怒地轉向隨行的伊德里斯。
布蘭見此情形,同樣氣憤又心疼,也忍不住狠狠剜了伊德里斯一眼。
伊德里斯:?
不是,你們這些美色上頭的蟲有病吧!
伊德里斯無力吐槽,強忍住使用精神力的沖動,默默告誡自己要冷靜。
雄蟲受傷的事必須妥善解決,能賠償則賠償,不能賠償也得談到雄蟲松口為止,否則一旦走司法程序,軍部也不一定能護住他。
決不能栽在這只雄蟲身上。
掩下森森眸光,伊德里斯想起前夜雄蟲望著他的眼神,于是面帶微笑緩步上前。
亞雌護士極有眼色地起身,離開前忍不住提醒,“塞繆爾閣下才剛醒還十分怕蟲,少將您輕點……別嚇著他。”
聽到亞雌護士如此好心提醒,伊德里斯不由溫和地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語氣要柔和些,雄蟲向來不經嚇,這只雄蟲剛經歷過綁架,必定嚇壞了。
只是塞繆爾不是醫院為了方便開藥,特地向雄保會申請的臨時稱呼嗎?這會兒雄蟲醒了,怎么醫護蟲當著雄蟲的面還這么叫?
為了避免引發誤會,伊德里斯思索片刻,決定還是用普遍稱呼雄蟲的敬語,省的雄蟲抓住他的錯處影響談賠償。
“閣下,我是第二軍團少將伊德里斯,昨天您短暫蘇醒,我們曾見過,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
伊德里斯?
蘇既白躲在被子里,歪頭回想。腦海中幾片零碎的畫面一閃而過,似乎什么東西爆炸了,有人沖到他身旁,將他護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