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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黎承璽攤開手,“我安全知識與能力考核沒通過。”
陳嘉銘默默退到他身后。
“放心啦,我懂得怎么用槍的,就像會開車但考不過駕駛理論考試的人一樣。”
陳嘉銘拔腿就走,黎承璽在他身后緊隨。
“你走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呀阿銘,阿銘?你要甩掉我嗎?你怎么不理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忍心讓我流浪嗎?那樣好可憐的。你離我太遠了,我看不清你,我要死了,阿銘——”
黎承璽對付陳嘉銘的冷落有兩種手段,一種是真情實感的眼淚,一種是死纏爛打的攻勢,前者適用于陳嘉銘逃避他的時候,后者適用于陳嘉銘覺得他是個傻子的時候。
“黎生,”陳嘉銘停住腳步,忍無可忍地回頭,雖然已經習慣了黎承璽的插科打諢,但還是想把他拉過來揍一頓,轉念一想黎承璽是那種被他扇了臉還會順勢親他手的人,于是只能強忍怒火,“收聲啦,那邊好多人,讓人聽到了很丟你的臉?!?
“冇所謂啦。”哄老婆嘛,又不丟人。黎承璽走到陳嘉銘身邊從背后摟住他,下巴搭在陳嘉銘的頭頂上,把他用發蠟打理過的頭發搓出幾搓亂毛,不負眾望地被他回頭瞪了一眼,黎承璽笑嘻嘻地賠罪,“我的錯,不說啦。我們換好衣服就去挑馬好不好,不要不開心嘛,笑一個,你都好久沒有對我笑了?!?
陳嘉銘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假笑,一秒之后收回,一踮腳,把頭搭在他頭頂的黎承璽猝不及防頸部一抬一扯,堪比被人從下顎使出一招上勾拳,陳嘉銘的頭還不偏不倚撞在他喉結上。
“嘉銘!”黎承璽倒吸一口涼氣,痛苦地捂住拉傷的脖子,眼眶里盛滿生理性的淚水,“你不要這樣謀害我,萬一我死了你就只能做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到時候你無依無靠被人欺負,只能在夜晚含淚抱著思念入睡,懇求上帝給你一個讓你夢到我的機會。一想到這樣絕望無助的你,我心里就泛酸,以后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我好害怕?!?
又來了。陳嘉銘覺得黎承璽不該學什么mba,反正也學不到家,還不如去做戲劇創作,他的天分至少也足夠他做野雞報社的撰稿人,他在黑白顛倒、想入非非和小題大做這方面是個好手。
“好吧,抱歉黎生?!标惣毋戨S口敷衍,要不順著他的話,自己的耳根子今天就別想清凈了。
“沒關系的,妻子無論做出多么惡劣的事情都應該原諒,”黎承璽黏在他身后尾隨,“
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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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換好騎裝,來到馬房前挑馬。
這里飼養的大多都是闊人們名下的、寄養在此處的馬匹,也有賽馬場退役的良馬,無一例外都是性格溫順,易于馴服,并且沒有嚴重傷病的馬匹。
“我記得我阿爸在這里寄養了幾匹馬,他生前很喜歡看賽馬,也很喜歡騎馬,經常在家書里附一兩句近日的賽況,夸耀他的馬比關心我的句子還要多。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他拉去學騎術了,那時候我連最矮的馬都跨不上去。”
黎承璽轉頭跟馬房的人低聲交付幾句,對方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后退下。
“那黎生騎術應該學得很好。”
被陳嘉銘隨口奉承的黎承璽頓時豎起孔雀屏,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卻還要假裝謙虛:“中規中矩罷了。你等下不要害怕,我來教你?!?
陳嘉銘挑挑眉頭:“榮幸至極?!?
“這是好丈夫該做的。這里很大,你等下不要脫離我的視線,不然可能遇到危險。”
二人說話間,馴馬師從馬房里牽了兩匹馬,一匹是黎承璽名下的那匹棗紅色的,叫“花崗巖”,另一匹體型稍小,通身雪白。
“我想著你可能喜歡白馬,所以給你牽了這匹,它是我父親的馬生的孩子,一直沒來得及取名,你要不要為它取一個名字。”
陳嘉銘伸手撫摸著這匹馬頸部雪白的皮毛,手托著馬的頭,馬很溫順,討好似得蹭蹭陳嘉銘的手,鼻孔里呼出來的氣噴在手上熱熱的,在空氣里凝結成一縷白霧,換得陳嘉銘一陣輕撫。
“全身白的馬,叫極晝吧。”
“好呀,我們阿銘真會取名字,來,親一下?!崩璩协t湊過去想討吻,被陳嘉銘嫌棄地推開臉,對方沒有退而卻步,反倒順水推舟地親了親陳嘉銘掌心。
“黎生?!标惣毋懹悬c無奈,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卻被黎承璽用手掌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二人推搡之時,一個年輕人牽著一匹馬從馬房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