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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蕎給姐姐打電話, 說想去聞城找陳延時, 是在宋柏的辦公室里。
電話接通時,宋柏正埋首處理文件, 連頭都沒抬起。等電話掛斷的瞬間,他合上文件大步走來, 不等沈蕎反應,便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徑直走向里間的休息室。
“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沈蕎被放在寬大的床上,下一秒, 宋柏便俯身覆了上來, 氣息沉沉。
“沈蕎,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
陳延走后, 他以為終于能清凈,可這一年多, 他依舊時不時就能從她聽到陳延的名字。每聽一次,他心底的悶火便多一分。
而沈蕎, 這一年多,也從對感情懵懂無知,變得敏銳。一看宋柏這緊繃隱忍的模樣, 就知道他又在吃醋。
面對吃醋的宋柏,她也早摸出了對付他的法子。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仰頭“吧唧”一聲,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宋柏的臉色非但沒緩和,反而更沉了幾分。
“沈蕎,你這是在敷衍誰?”
沈蕎被磨得有些煩了,抬眼瞪他:“那你到底想怎樣?”
宋柏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泛紅的臉頰與脖頸間。沈蕎想也不想便伸手推開了他。
“不行,晚上我要去姐姐家吃飯。”
陳延走后,索尼婭來了,沈蕎就從姐姐家搬了出來。索尼婭離開后,她也沒有再搬回去,只是偶爾過去住兩晚、吃頓晚飯,更多的時間,都被宋柏纏在他27樓的大平層里。
今晚,是早就說好要去姐姐家吃飯的日子。
以往宋柏有分寸,從不會在這種日子纏著她。可今天,他像是失了所有耐心。
宋柏低頭,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沈蕎吃痛,下意識抬手就要打他。早有防備的宋柏頭都未抬,穩穩擒住她的手腕,十指相扣,將她的手牢牢按在床沿。
一聲細碎的嗚咽溢出,沈蕎不僅失了雙手的自由,唇瓣也被他狠狠堵住。
盛夏的天,黑得格外晚。等到沈蕎終于重獲喘息時,窗外早已徹底沉入夜色。她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打他。
也就在此時,她姐姐的電話打了進來。
饜足后的宋柏拿過手機,隨手劃開,貼在她耳邊,指尖還帶著溫度,輕輕摩挲著她光裸的背脊。
沈蕎渾身發軟,連說話都帶著未散的情欲。
“姐姐……”
電話那頭的沈蒲蘅一聽她這語調,就知道電話打的不是時候,也清楚,今晚是等不到妹妹過來了。
電話很快掛斷。沈蕎緩過些許力氣,轉頭抓住宋柏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常年鍛煉的男人手臂緊實堅硬,硌得她腮幫子生疼,宋柏面無表情,像是絲毫感受不到疼。
沈蕎氣悶,松開嘴:“明天我就搬回姐姐家住。”
剛才還淡定自若的宋柏,聽見這句話,臉色驟然一沉,聲音冷了幾分:“你敢。”
沈蕎把頭埋進被子里,不理他。
宋柏見狀,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俯身輕輕吻著她的后背,低聲哄道:“今晚陪你玩游戲。”
沈蕎抬眸看他:“玩多久?”
“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這一年多,沈蕎一直按時吃藥,除了偶爾情緒失控,發過幾次脾氣、砸過幾次東西,其余時間都還算穩定。這背后,除了藥物的作用,更多的,是宋柏的陪伴。
只要察覺沈蕎情緒不對,宋柏就會用最親密的方式安撫她,浮浮沉沉間,讓她發泄同時,也讓她陷不進情緒里。久而久之,她的情緒漸漸平穩,只是依舊不愿踏入人群,也不愿去學校,只在家看書、看宋柏找來的線上課程,或者打游戲。
而最近一個月,她迷上了一款游戲,常常抱著游戲手柄坐在電視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廢寢忘食。
宋柏勸也勸過,哄也哄過,全都沒用,無奈之下,只能把她帶在身邊上班,時時看著。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當著他的面,說要去找陳延。
宋柏甚至覺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氣他。
一聽可以打游戲,沈蕎立刻忘了搬回家的話,眼底泛起淺淺的光。
宋柏抱著她走出辦公室時,整層樓已空無一人。回去的路上,沈蕎窩在他懷里,沉默許久,突然輕聲開口:“下個月,我要去卡塔赫納。”
已是七月,轉眼便是八月。
去年八月,宋柏陪著沈蕎又去過一次卡塔赫納,今年他也早已做好準備,再陪她走
一趟。
可沈蕎卻說:“今年我自己去,不用你陪了。”
三年了,今年是傅英失蹤的第三年。
他依舊杳無音信,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宋柏說過,事不過三。
沈蕎從最初的偏執等待、自我欺騙,到如今,終于慢慢開始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