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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當時正攻打邶國,這一和親,給兩個國家一個臺階下,大家自然都樂得歡喜。
最后的結果,便是如此。
齊路邊系衣服帶子邊從浴房中出來。
他眼下也想清楚了,他喜愛男子的名聲既然在外,那他對于這個年輕貌美的男妻,即使看不慣,也要做好表面功夫。
畢竟,江南竹也沒做錯什么。
江南竹或許是等太久了,靠在床邊,已然睡著了。
齊路自己重新上了藥,給自己腰間纏了紗布。
縱使是他這樣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下二十處的,也難免在上藥時面色難看,這一次的傷,太重,太深。
剛剛六子將軍中高河宴高大夫帶過來,高大夫氣得冷眉倒豎,冷聲說他這傷恢復得不好,這沖喜可不是沖喜,這是沖命呢。
好在齊路一向命硬。
齊路不信都城的御醫,他只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換好一次藥,他額上已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他再次看向江南竹。
人家睡得正香。
齊路“嘖”了一聲,雖然他本來沒指望這個名義上的男妻給自己什么幫助。
他走過去,打量了他一番。
這人可真是夠白的。
南方人都是這么白嗎?
他見過邶國人養來賣的瘦馬,也是白,可卻是涂脂抹粉的白,比不得江南竹這樣,像塊玉似的,又冷又潤的白。
江南竹被驚醒,一睜眼便是已經只穿著中衣的齊路。
他的面色還稍顯蒼白。
江南竹見齊路盯著他,眼神晦暗不明,心里直打鼓:
這是什么意思?新婚夜,他不會要…?可他還受著這么重的傷…不至于吧。
他咽了咽口水,想勸誡他愛惜身體,“殿下您……”
還沒等他說完,齊路便開口,“你進去,我睡外面。”
江南竹立馬閉上嘴,小貓似的將身子縮到床里面。
他的個子在南方人中算高的,到齊路這卻生生地比他矮了小半個頭,江南竹稍微使勁嗅一下就能聞到齊路身上的皂莢味與淡淡藥味的混合。
他選擇將鼻子埋到被子里。
齊路半支起身子,將最后一根蠟燭吹滅。
屋子里陷入寂靜。
第5章 齊皇宮屢遭為難
這一覺,江南竹睡得并不體面。
夏天熱,他貪涼,臨睡前叫侍女在屋里放了一缸冰,又只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子,到了半夜,人才終于覺得冷了,他睡得沉,只是無意識地往熱的地方鉆。
整張床,熱的地方大概就是因病蓋著厚被的齊路。
齊路睡不著,怔怔地盯著帳頂時,旁邊卻突然貼了個冰涼涼的身體過來,齊路自然知道是誰,他看也不看地就不耐地將人推開,只是旁邊這人頗有些不屈不撓的架勢,沒多久又貼了上來。
一來二推間,齊路身上的繃帶滲出血來。
高河宴明天要是發現他身上的傷開裂,又要啰嗦了,他想。
認命似的,齊路不動了。
天完全大亮之時,窩在他懷里的男妻才醒了,他沖著滿身戾氣的齊路笑瞇了眼,“失禮了。”
江南竹內心其實并沒有很抱歉。
齊路推開他,冷冰冰道:“沒必要說這些,下次不要如此就行了。”
齊路回頭看江南竹時,他正看著床單上的兩滴血愣神。
齊路起身,要穿衣服。
江南竹垂著滿頭青絲,還有些許的睡意惺忪,抬頭問他:“需要我幫忙嗎?”
晚上折騰他如此,早上來獻殷勤了。
“不需。”
江南竹卻已起身。
外面有人進來了。
他似乎沒聽到齊路那句不需,只想著給齊路穿衣服。
侍女們端著東西魚貫而入。
他拿起侍女呈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很有耐心。
是常服。
也就是說,他今天不需要進宮。
江南竹內心咯噔一下,又去看自己的服飾。
明顯正式許多。
旁邊立著的王管家適時開口:
“今天,小君按理說是要進宮的,只是大殿下身體不好,沒辦法同去。”
他是男子,和女子不同,為了區別他與齊路這兩個殿下,于是便稱他為小君。
他聽著,倒也像這么回事。
齊路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