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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路看了他半晌才松開手,接著忽地又逼近江南竹,江南竹下意識往后仰了仰,齊路深沉的眸子里藏著探究,仿佛江南竹動一下就要把他活生生撕裂,語氣也絲毫不憐香惜玉,“想活著,你最好安分點。”
江南竹被松開手,垂下眸子,一只手摸了摸那只因緊握而略微泛紅的手腕。
他抬頭,卻看見齊路要出去,坐了太久,腿都麻了,乍一站起,踉蹌了幾下,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wěn)。
“夫君,你去哪?”
齊路并不理他。
江南竹并不傻,齊路只是暫時出去還好,萬一出去不再回來,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他一個敵國王爺,上趕著跑來和親,已經(jīng)夠讓人看不上了,要是新婚當夜新郎不回來,他難免淪為笑柄,連他唯一的倚靠都不重視他,他可不是又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他下床,一手提著又長又厚的喜服,一手扶著頭上又重又大的金冠,小跑上前,仰著頭笑道:“我伺候夫君歇息吧,夫君是要叫誰嗎?”
齊路低頭,就看見一雙細長的白手搭在自己大紅色喜袍的袖子上,一只手腕上紅還沒消。
齊路只覺得矯情。
他只不過是捏了捏,沒使半分勁兒,一個大男人,手腕竟紅到現(xiàn)在。
他看向比自己低了小半個頭的男人,帶著些恐嚇,“松手。”
江南竹看著他的眼睛,慢慢松開了手,卻還是沒放棄,“夫君,你今夜還回來嗎?”
齊路走了兩步,聞言回頭,江南竹還站在不遠處。
他一只手提著喜袍,一只手扶著厚重的金冠,嘴唇上的口脂掉了不少,半紅半粉的,眼卻直直地盯著他,齊路想到他曾經(jīng)狩獵時射中的一只兔子,眼睛里都氤氳著水光。
齊路的心竟松動了些,只是依舊惜字如金:“回來。”
他拖著病軀走了兩步,都到了門口,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再度回頭。
似是他看錯一般。
剛才還眼睛滿是亮光的男人垂下眼睛,神情終于與他周身冷淡的氣度融在一起。
但也只是一瞬。
他再回過神來,這位男妻已然看著他了,抿著嘴,似乎有些緊張。
“還有,別叫我相公,聽不慣。”
“是,殿下。”
齊路開了房門。
一個笨重的身體隨著輕微的開門聲摔在地上。
“殿下!”
齊路頭也沒低,只垂下眼看這個偷聽的人。
身后,江南竹坐在床上,有些好奇地探著頭要看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齊路的個子太高,衣裳又厚重,將門擋得嚴嚴實實。
“殿,殿下,六子,六子聽說您醒了…特來,特來看看,殿下有沒有什么需要的。”
齊路并沒有在外面站太久,便扶著六子,消失在了夜色里,甚至沒有忘記關(guān)門。
第4章 倦勾引前事小結(jié)
屋子的燈竟還亮著。
不是說這南安王嬌生慣養(yǎng)嗎?怎么也能熬到半夜?總不能是連蠟燭也不會熄吧。
齊路推開門,江南竹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里衣,坐在床上。
他面對著門,于是齊路一推開門便站到了他的視線里。
“殿下,我伺候你寬衣吧?”
江南竹笑眼彎彎的。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還沒待齊路開口,他就生怕他不同意似的,大步到他面前,赤著足,連鞋子也沒來得及穿。
江南竹赤腳走在地板上,齊路沒說話。
江南竹抬了下齊路的兩只胳膊,示意他舉起胳膊。
齊路未動,江南竹也不惱,只靜靜等著,過了一會兒,齊路才抬起胳膊。
江南竹并不會伺候人寬衣。
他第一步解腰帶時就卡住了。
他的手在那金縷的腰帶上摸索了半天,最后頓了下,又繼續(xù)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