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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這個時候過來送酒,可不就是在為難他?
合著在這等著他呢。
他輕輕笑了下,兩只手未動。
直接緩緩低下頭,用嘴給那酒杯叼了起來,仰頭,一飲而盡。
那動作,風雅至極。
酒一點也沒灑出。
對面的人只略略地看到他一小截尖尖的下巴。
他又用嘴叼著,將酒杯放回原位。
周圍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酒很烈。
但對于很小就開始喝酒的江南竹來說,這還不算什么。
那在他對面的人顯然也被驚到,頓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江南竹在外面又熬了好一會兒,“送入洞房”這四個字,于如今的他來說,簡直是救命般的四個字。
對著自己昏迷的丈夫,遠比對著外頭這些豺狼虎豹的好。
第2章 將錯就錯反轉對
江南竹坐在喜床上,旁邊躺著自己那昏迷的新郎。
他手里的喜扇依舊舉著,任憑那些喜婆一邊說喜話,一邊將紅棗瓜子等物往喜床上撒。
“永結同心!”
江南竹的側臉便被一把棗子打中。
“舉案齊眉!”
江南竹略側了側身子,那扇面便正正迎上了一把花生,扇面是緊繃著的紗,有彈性,那把花生中的有些被彈起來,隨后又打到他的腦門上。
“白頭偕老!”
江南竹這次直接挪了個位。
耳邊卻傳來東西砸在肉上的聲音。
他略略低頭,一看,自己的“新郎”臉上正躺著一大把桂圓。
他不禁笑出聲來。
那些個婆子頓時愣住了。
瘋了吧,看到自己丈夫這樣,還笑得出來?
撒完了果子,婆子們就都出去了。
屋內霎時靜下來。
江南竹舉了一天的扇子,手都酸了,趁著屋中沒人看著,他將扇子放下,轉了轉自己酸痛的手腕。
眼下屋子里只有他和齊路,又沒了扇子遮擋,他終于有機會正眼打量齊路的容貌。
他輕輕撫開齊路臉上的那些桂圓瓜子,齊路的臉終于無遮無擋地露了出來。
比江南竹想象中的要好看一些。
那是一張很正氣的臉,輪廓鋒利,眼雖然緊閉著,但想來睜開也不會太丑,他的鼻子很高,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眉毛也皺起來,似乎在做一個很不好的夢。
江南竹將目光轉移到面前桌子上的兩杯合巹酒上。
他攬起長袖,端起酒杯,將酒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聞不出。
他聽邶國的教習嬤嬤說,有夫家怕新婦第一晚初次痛苦太甚的,會在合巹酒里放些催情藥物的。
只是不知道這大皇子的嬤嬤會不會放。
這位大皇子顯然是無法人道了,若是留他一個人在房里受情熱之苦……
江南竹斂下目光,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酒杯中的酒灑在地上,作為替代,他將自己酒葫蘆里的酒倒了進去。
邶國雖地處南方,但江南竹很能喝酒,邶國的酒,雖不比北方的烈,卻辛辣無比。
江南竹十四歲時便能陪公主府里的貴客喝酒,現在更是喝酒如喝水,就連隨身帶的酒都是最辣的。
他倒完酒,望著酒葫蘆,沒忍住,自己就著葫蘆喝了一大口。
一鼓作氣,再而興,再三就是貪了。
當負責合巹酒事宜的嬤嬤來時,他一葫蘆酒都要喝完了。
他匆忙拿起旁邊落下的扇子,遮住臉,又端坐回去。
這嬤嬤按例說了一大堆喜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于說到了重點:
“請官人喂新郎飲下合巹酒。”
可能是因為齊路還昏迷著,原本應該交換飲合巹酒的流程成了江南竹喂他喝。
江南竹剛要去拿齊路前面的酒杯,嬤嬤卻忽然把離江南竹最近這杯遞了過來。
江南竹頓了頓,伸手去到齊路面前,“我拿殿下面前這杯。”
嬤嬤止住他的手。
“不可,官人,這個酒杯是您的,上面都標好的。”
江南竹看了看自己手邊這個想拿的酒杯,上面還真雕刻了個“江”字。
他又不死心地看了看嬤嬤手中的,上面果真雕刻了個“齊”字。
完了,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