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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損壞了也沒有太大關系,她的記憶力很好,完全可以重新默寫一遍,只是這里頭的東西有點多和雜,要重來一次著實太麻煩。
梁玨滿口應允,他本來就不是什么破壞狂:“這個你放心就是,我只是看看而已?!?
他迅速的把那小本子扒拉到自己跟前,從第一張開始翻閱,翻了半天,上頭的每一個字符和文字他都認識,但是湊到一起,他卻完全理不清楚里面的含義和邏輯。
在大致的翻閱了整體后,他停了下來,遲疑了一下,又問沈孟:“這些是妻主寫的人的名字嗎?”
其實根據這些奇怪的圖形的排列規律,他也大致能夠猜測到沈孟指代的什么,只是具體是什么,他就沒有辦法了解了。
沈孟坐在他對面,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托腮看他。等到梁玨發問了,她才慢悠悠地說:“夫郎素來有聰慧的美名,你覺得是這樣,那就是這樣?!?
梁玨有些失望地看著她,眼睛顯得有些濕漉漉的,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甘心:“連我也不可以嗎?”
沈孟一字一句地道:“連你也不可以?!?
梁玨想知道的東西,有些她可以隱約透露給他知道,但目前的情況,她不會把所有的秘密都交付出去。
現在的梁玨到底還是和前世的不一樣,她們沒有幾年的相處,只有長久的磨合,才可能讓她把足夠隱秘的東西交付出去。
雖然這聽起來著實讓人有些寒心,但捫心自問,她不信沈母,不信沈李氏,也同樣還不夠信任這一世的梁玨。
從另一方面來講,她守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這個秘密關系到她上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而在沒有查清楚之前,它就像是一把懸在她頭頂的死亡之劍,隨時都有可能砍向她脆弱的脖頸。
而短時間內,她并不打算讓梁玨參與進來,一是維護,二是不信。
☆、 第032章
沈孟不想說,梁玨便很識趣的沒有再過多追問下去,他來回又翻閱了兩遍,憑借著強大的記憶力把那些符號牢記在了心里。
他在腦海中推算了一番,指著上面某個符號問沈孟:“這指的可是工部的左侍郎左云?”
沈孟心下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她也沒有說對或者是不對,只又指了別處的符號問梁玨:“那這個呢,你說是誰?”
梁玨眸光瀲滟,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只搖了搖頭道:“目前我暫時還不能猜出來?!?
沈孟細細打量他的容色,見梁玨所言不似作偽,心下松了口氣,想來梁玨猜出這個名字有巧合的成分在,她的秘密還不至于在他面前一覽無余。
她剛這么想著,說完了話的梁玨,卻又默默地把那本涂滿了東西的小冊子推了推,一直推到她的面前。
等到沈孟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才開口說話,語氣顯得還挺嚴肅:“若是這東西涉及到妻主的身家性命,,這個東西你且收拾妥當,以后切忌莫這般隨便攤開擱置在桌子里了。”
看的時候他眼巴巴盯著看,不說不能隨便看,看完了反倒教訓起她來了。沈孟覺得好笑,雖然知道他也是為自己著想,反問他:“那你知道不能看,怎么又看了呢?”
梁玨便理直氣壯地說:“妻夫本一體,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也是不能脫身的。我又不是別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你的東西,不管是什么,我都是能看得的,這是兩碼事?!?
“是是是,所以我這不是給夫郎你看了?!?
梁玨又道:“你有秘密瞞著我,我也不強求你告訴我。反正咱們的時間這么長,你想說的時候遲早會告訴我知曉。但有一點,若是真的是關乎身家性命的事情,你莫要瞞著我?!?
“這是自然。”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她心里當然是有把秤的,只要梁玨不強求,她沒有什么不能是的。
沈孟一口應下來,又問他,“先前這名字確實是左云,你說的事情,我也可以應允你,不過還勞煩夫郎告訴我,你是如何猜出來的?!?
她自認自己的符號挺是獨特,光靠瞎蒙,是決計不可能猜出來,即便是猜,那也需要理由。
梁玨道:“很簡單,妻主的云字用的當是南珠語,在這種語言里,這個符號代表的是云朵的意思,而這個圖形是一位佩戴著瓔珞的女子,女為尊,左也為尊,連在一起,自然是左云了?!?
沈孟記錄這些事情的時候,確實是按照類似的思維設立了一些獨特的寫法和圖形。
她當初會用一些南珠語,是因為這種語言甚少有人學過,即便是有,也很容易和另外一國的語言混淆。
除了這種甚少有人會的文字外,她還摻雜了一些自己獨創的文字圖形,確保絕對沒有任何文獻里出現過的那一種。
按理說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看得懂,但梁玨卻一語道破其中機密,容不得她不糾結。
她先是夸贊了梁玨一句:“夫郎學識淵博,學過南珠語,認得這個是云字不錯。但天下帶了云字的人何其多,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代表的是左云呢?”
梁玨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怎么就這么能夠肯定是這個圖形代表的是左字。云字只要知曉南珠語的人,多看幾眼猜出來不難。
可另外一個字梁玨給的理由,雖然很貼切她當時的想法,但聽在外人耳中,簡直像是在瞎扯。
比起相信對方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她寧愿相信梁玨是隨便猜猜出來蒙她的。
梁玨指著另外一個和左字圖形相似的符號道:“的確有猜的成分在,但我有八成的把握,妻主寫的這是左云左大人?!?
八成,基本就意味著蓋棺定論了。沈孟追問到:“怎么個說法?”
“妻主平日將這冊子看護得十分小心,想來它對你而言定是格外重要之物。”
梁玨頓了頓道:“一般被珍藏的東西,要么價值極高,要么有其特殊意義。像這種書冊,要么為重要之人所贈,要么就是記錄了秘密的賬冊或者是名單。”
他修長的食指點了點書冊上的字跡:“若是故人所贈之物,妻主絕不至于在上面胡亂涂改。若是賬冊,會有大量的金額,即便是妻主你用了特殊的字代替,重復的字和圖形,也應當很顯然這上面的東西并不符合。”
沈孟頷首:“你說的有理,這確實是本名冊?!边@當然不僅僅是簡單的名冊,上頭記錄了她記憶里所有本朝會發生的大事。
她重生的時間越久,上輩子的諸多事情就變得越模糊,趁著她還有記憶優勢,她特地尋了本冊子把這些都一一記了下來,以便到時候能夠避開所有。
也因為她不可能一下子記起來所有的事情,很多零碎的記憶她都是被某件事觸動才想起來的,所以這冊子上的內容也是極其散亂。
“既然這里是人名,我自然是聯想和妻主相關的人了?!?
沈孟很贊許他想事情的邏輯,但有些事情她還是不解:“你這么想倒是不無道理,只是你如何知道我認識的人中有多少個名字里帶了云的呢?”
便是讓她短時間把她認識的人里帶了云字的全部說出來,她都指不定可能遺漏那么一兩個,莫說這一世,梁玨嫁進來的時間才不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