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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干擾到他現在的生活,他不會因為自家妻主的愛慕者生什么氣,畢竟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控制別人喜不喜歡你。他看上的人那么優秀,要是這也要拈酸吃醋,他肯定整天都要泡在醋缸里。
“你真的不介意這些?哪怕她并不喜歡你,心里頭有別人?”
兩個人從開始到現在都未曾提過一句“她”的真實身份和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他們談的都是這府上的女主人。
聽到這個問題的梁玨腦海中第一浮現的就是沈孟的那個便宜表弟,他沉默了一小會,鬼使神差地,在這個可以稱得上情敵的男人面前,說出來自己憋在心里許久的話:“興許殿下會覺得荒謬,只是這是我個人非常真實的想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心悅于她,每天能夠瞧著她的面容,我就覺得很歡喜了。如果她能夠喜歡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如果她沒有那么喜歡我,那我就一點點的努力。讓她每一天都能比前一天喜歡我多一點,石頭尚且能夠捂熱,更何況是人心。”
這話半點水分也沒有摻,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表述清楚。那就是,這僅僅只是他未嫁進來之后的想法,成婚之后,他發現自己不再滿足于以前的那點小要求,人都是貪心且得寸進尺的存在,他也不例外。
在沈孟的問題上,他貪心到貪得無厭的程度。
薛寧對他有這樣的想法頗有些驚異,畢竟根據他對梁玨的調查和先前那段時間與對方的相處,他著實不覺得梁玨會把沈孟看得這么重。
他的唇角微微翹起,唇角的弧度讓他面上的笑容看起來多了幾分譏諷:“哦?既然你這么有耐心,那也應該不介意這么一丁點的艱難險阻才是?!?
梁玨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正是因為太珍視,所以才容不得哪怕是一丁點的差錯和意外?!?
兩個人談話的時候,沈孟也沒有在屋里頭干坐著,她從外頭走出來,一眼就瞧見了這姿態格外親密的兩個人。
一個是她上輩子的夫郎,一個是后任。前世兩個人之間只有仇怨,這輩子卻染上不大好的桃色緋聞。今兒個這三殿下還是打著梁玨的名頭。
他們兩個的姿態太過曖昧,以至于她沒有忍住還是問出了口:“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熟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把梁玨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得不知道把四肢往哪個合適的的地方放著。
這腳下一個沒有站穩,差點跌到薛寧的身上。不過他很快用手抓住了身邊的柱子,借著手的力道很快站穩,這才轉過臉面對著沈孟說:“我有些事情和三殿下談呢,他說他府上還有事情,馬上就要走了?!?
薛寧忙反駁:“我沒……”
梁玨卻并不打算讓他把話說完:“好了,三殿下您的事情最要緊,我送您出去吧。”
說罷他就拉著薛寧直接往外頭走,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以至于要表現自己柔弱的薛寧沒有能掙脫開這只手。
原本等候在一旁的薛寧護衛想要上來斥責這沈家夫郎的大不敬之罪,卻因為自個主子背對著沈孟投過來的目光收回了步伐。
來沈府拜訪之前,三皇子府邸的大主管就早早的吩咐下來,在某人的面前絕不能莽撞行事,不能給予人盛氣凌人之感。
她們原以為這個某人會是和三皇子傳出曖昧流言的梁玨,不成想竟是這庭院的女主人。
到底是訓練有素的侍衛,在一開始的驚訝過后,她們就牢牢地閉緊了嘴巴,誰也不打算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沈孟原本是想和梁玨站在一起,出去送一送自家客人的。不過梁玨想了想,比起炫耀來說,他還是選擇不然對方看見自家妻主的臉。
沈孟應允了聽他的,便只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杵在那里看著自家夫郎強行送走了薛寧這個不速之客。
梁玨轉過臉來,就看著她站在院子里還呆呆地看著門的方向,心里頭頗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了,你舍不得嗎?”
話一說完,他心里頭就產生了幾分后悔。他沒想著這么直白,只是這情敵都找上門來,嗆人的話不自覺就說出了口。
沈孟回過神來,含笑搖頭:“我先前只是因為想事情有些出神罷了,夫郎在這里,我能有什么舍不得。”
“你這人……”梁玨心里舒服了幾分,又有些懊惱。他總覺得,他是不是太好哄了,明明也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甜言蜜語,但他承認,他還是被這話安撫到了。
這么想著,他又添了一句:“人是走了,你可別以為這一兩句就能這么算了。”這筆莫名其妙的糊涂賬,他今天就要和她算清楚。
☆、 第030章
沈孟稍稍低下頭來瞧他,梁玨的眼睛亮晶晶的,白皙的臉蛋在冷風中凍得微微有點發紅,他的下巴還不像她記憶里那么尖,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養得好,他看起來比剛進門那會還圓潤些。
除了臉蛋,發髻也很可愛。她比梁玨差不多要高了大半個頭,垂下眼瞼來便能瞧見他頭頂的發旋。她手里癢癢,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說吧,你打算怎么和我算賬?!?
沈孟生得自然不算是這個時代極美的女子,她的容貌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難得的是一股子天生的憂郁氣息,一雙眼睛又生得極好。烏黑深邃,極有靈氣,仿佛會說話一般。
尤其是她凝視別人的時候,即便是無意,也很容易讓人生出深情繾綣的錯覺。梁玨面對她的時候本來就氣勢不足,這次憑著一股子氣,好不容易鼓起勁來,這么一摸一看一句話,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喃喃了句:“真是禍水?!毕惹跋牒玫拇朕o一時間忘了個精光。
但他到底還是惦念這薛寧先前說過的話的,等到回過神來,他又努力把有些狹長的眸子努力瞪大瞪圓:“你別和我裝糊涂,今兒個那人為什么來的,你心知肚明?!?
沈孟故意逗他:“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梁玨抬頭細細地觀察她面上的表情,確定她眉梢眼角透露出來的確實是戲謔的時候:“他先前分明說,他之前認識你。”
沈孟的動作頓了頓,神情有極其微妙的變化,她的聲音比先前更顯得低沉一些,面上的笑意也有所收斂:“他說什么,你就這么輕易信了?”
拈酸吃醋固然是在意一個人的表現,在大多數時候,作為被吃醋的一方,也會格外享受這種愉悅感。但凡事都有個度,要是梁玨真的會因為這種事情,連基本的理性都拋卻的話,她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梁玨敏感地察覺出她的不悅,回想起自己當初嫁進來的時候小心翼翼,今兒個確實有些忘形了些,他的語氣也不自覺變得小心了起來:“我沒有胡亂相信,只是從那位三殿下的表情來看,他的言論不似作偽?!?
一面觀察著沈孟的神情,他又小小聲地開口:“我本來是沒有這么想過的,但是在他府邸上的時候,他確實多次提及你的情況。”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里還帶上了幾分委屈:“再說了,一個人到底對另外一個人有沒有特別的想法,我就算眼睛再瞎,這一點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他一樣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況這個人覬覦的還是他自個的妻主。
不同于前一世的內斂寡言,梁玨這一世在她面前似乎很喜歡把心思掛在臉上。他心里頭那些沒有說出來的話,全都被他用表情表達得淋漓盡致。
她沒好氣地反駁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梁玨當真還格外認真的搖頭道:“我只知道,旁的事情可能是當局者迷,但這種事情,只有當事人才能夠體會得出來?!?
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在某些方面完全是因為同性之間太過了解。他很清楚,那位三殿下看沈孟的眼神并不僅僅只是像看一個有丁點好感的人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