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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聽說了……祁安那小子背靠著軍火商,確實是不太好收拾,只能給他留下一點皮肉傷,但祝丘一個沒什么背景的omega,怎么,教訓他一頓還不容易?”
席柘眼里閃過一絲尖銳的光芒,“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啊,你有你自己的考慮,但你的事情可是大事,關乎到在座的每一個人,如果我的職業生涯留下這么一個黑點……”沈紓白手指不高不低地比劃了一下,“應當好好清理才是。”
他轉而看著喬延,有點無奈,“當然了也不能太過分,喬中校,我上個周還被那幾個軍火商友情邀請去公海看了場精彩的表演,喝了口茶。”
“實在是一口好茶啊。”
喬延不怎么在乎,“留祁安一條性命已經很不錯了,至于祝丘……”
即便還對祝丘怨恨,但他不喜歡旁人輕易議論對omega性命的否決。席柘打斷道,“他聽信讒言,以為喬延可以讓他出島,至于其他事情,和他沒什么關系。”
喬延有點啞言,泄氣地看向別處。
每逢看到喬延因為祝丘吃癟,沈紓白油然而生一種獨特的樂趣來,他失笑了幾秒,話鋒一轉:“好了,說點別的,國防軍最近又開始“大掃除“了,估摸著時間,不久他們也會來十川島,迎接這種檢查……要是我的話,就會好好收拾一下個人物品,你們說呢?”
國防軍直屬于保守黨,以執行政治任務為主,嚴格來說,也是專門服務于元首的指令,不擇手段地排除異己。
沈紓白在提醒席柘,像祝丘這樣敏感的身份呆在身邊,并且還是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omega,要是不小心落在國防軍手中是不太好過的。
“是這個月?”喬延問道。
“是啊,喬中校,你也覺得太突然了嗎?”
喬延不太喜歡沈紓白過于平和的語氣,那像是在陰陽怪氣,“是很突然,島上每周的例行檢查已經很頻繁了。”
“以后只會越來越頻繁,直到完完全全打掃干凈為止。”
接著,沈紓白對席柘說道,“十川島最近還挺熱鬧的,這個周,國安部部長的的兒子會飛來十川島,也是一個omega,我看你抽個時間去見他一面吧。”他拍了拍席柘的肩膀。
席柘一言不發地揮開沈紓白搭在肩上的手。
“這可不是我安排的。”沈紓白看向對面抱著手的喬延。
待席柘走后,沈紓白站在窗臺上,他目光示意著警衛兵好好跟在席柘的車后。
“我看你挺想留下祝丘。”喬延走過來說道。
沈紓白側過身來,“不是挺好嗎,你知道做一支特定安撫劑的成本嗎?每年研究所都是入不敷出啊。”
“要是讓元首知道,你會知道后果的。”
沈紓白關上窗,“他難道會處死祝丘嗎?元首每天處死的人那么多,一個omega算什么?”
“原本元首就對席柘有偏見,要是席柘因為祝丘和他產生隔閡,他能讓輿論消失,也能讓輿論大肆渲染。”
沈紓白目光變暗許多,“從小到大他有讓席柘,有讓我們這群人好過嗎?”
沈紓白還記憶猶新。席柘母親難產死后,尸體很快運出十川島,聽說元首還為此打造了一副價值不菲的冰棺。或許是為了解恨,幸運活下來的席柘一直呆在十川島上不能出去。相繼的,席柘的外公外婆接連無故自殺。
二十多歲的沈紓白,還是軍務廳里一個很透明的打雜跑腿的助理,受任看管席柘一陣子。
席柘的外婆墜海身亡后,沈紓白親自去葬禮接席柘回北山墅。
小孩有點瘦,長相像母親,尤其是那一雙清透的眼睛,但周身氣質像父親,性格孤僻冷淡,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呆著。
那時剛好碰上了軍改,沈紓白也很忙,時不時會出趟島。那樣看來,席柘小時候還是很乖的,從不惹禍,比其他小孩相比,很有自覺性,會照顧好自己。
只是對死亡的殘忍意義還不太明晰的席柘,偶爾忍不住會詢問沈紓白,“他們什么時候才能接我回去?”神情和長大后的席柘別無二致。
但現在的席柘會走禮貌性走一個內部程序,詢問能否去首都,審批被否決后,繼續鍥而不舍。
沈紓白本以為這孩子沒有什么情緒,沒怎么看他哭過,不吵不鬧的,但淡漠的神情同樣具有欺騙性,其實他攢著很多情緒一個人慢慢消化,只是不太外露。
十川島原本是一座私人島嶼,由席柘的外公完全持有,自那以后,十川島只有三分之一的財產被席柘繼承,其余歸于國有。而時間線剛好和本國第一次開戰吻合。
一夜之間,一個百年貴族的財產被全部剝奪,慢慢地,和蝗蟲入侵一般,十川島被重新改造,成為南線最具戰略意義的軍用島。
年輕的沈紓白從這里才感悟到皇室的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