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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政治敏銳性經(jīng)常和偏頭疼一起跳躍在他的太陽穴,沈紓白備受感觸,從政必須站好隊,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喬延仍在執(zhí)著,“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不一樣了,元首的幾個兒子,死的死,殘的殘,是alpha的只有兩個,我認為只有席柘是他最合適的人選。”
“是嗎,有時候還是不要過度猜測那人的想法,想得太深不是一件好事。”他對喬延提醒道。
沈紓白認為喬延還存在不成熟的幻想,但一定的幻想可能不算壞事。即便元首和席柘有血液關(guān)系,可從始至終,二十多年里,元首只親自給他撥打過一個電話,那是席柘剛分化的時候。
他詢問沈紓白的語氣像問明天的天氣,“是s級的alpha嗎?不是的話,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吧。”
那一刻,和席柘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沈紓白和島上的信徒一般虔誠祈禱著,又慶幸著席柘分化為s級alpha的結(jié)果。
他需要元首關(guān)注到席柘,而這樣的關(guān)注,無疑是枯槁之地下了場短暫的春雨,卻也如雨后混濁的水坑滋生出蚊蟲一樣,滋生到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沈紓白。
即便如此,沈紓白對此甘之如飴,一年又一年壯大自己的力量。
直至席柘被俘染了病,第二次是元首的秘書撥通了電話,他示意沈紓白,敵國的醫(yī)學(xué)技術(shù)總是比我們更先進,如果我國的研究所能達到這種技術(shù),那當然很好,不能的話,就沒有對一個在敵營呆了三年、患病的人有傾注精力的必要。
沈紓白才懂得,其實元首只是需要一把鋒銳的利刃,一個好使的工具,但他不會有讓這把利刃刺向自己喉嚨的可能性。
席柘能存活下來,可能是元首覺得他還有一點價值。這樣的價值切實地展現(xiàn)在第二批去南線的名單上。
接近凌晨,席柘一個人開車沿著環(huán)海大道低速行駛,快到一處紅綠燈他停了下來,后視鏡里顯現(xiàn)著,車后還跟著三四輛車。
原本習(xí)以為常,他忽然對此感到厭倦,他提了速,過了幾秒,身后也傳來加速的輪胎摩擦聲。這樣的摩擦聲刺破著薄透的空氣涌入耳內(nèi)。
眼見著馬上可以甩掉他們,這時路標牌顯示已經(jīng)到了人多的鬧市區(qū)。
席柘慢慢減速下來。
入夜,天空飄了點小雨,雨絲像藕絲那般黏在臉上,席柘回到家,低頭看見院子躺著祝丘不知道從哪里抱回來的足球。
alpha對此也看不順眼。
當即,這個臟兮兮的擋路的足球就被人輕踹了一腳,一骨溜滾去了一邊的水池呆著。
客廳只留了門廳和沙發(fā)前的燈。電視還開著,本以為祝丘睡了,無意間和沙發(fā)上的人對上眼。
祝丘用被子裹著腦身體,只露出被嚇到的臉,他探過頭來,眼睛瞪大和杏子那般大,在室內(nèi)忽閃出一點晶瑩的光澤。
席柘以為他是看見自己才會這樣,不滿地問,“我有那么嚇人?”
祝丘愣了愣,“我覺得你開門可以小聲一點。”
“你事兒是真多。”最近一段時間,席柘沒有哪一天回來心情是不錯的,他走去島臺接了一杯水,喝著水的同時望向沙發(fā)。
那樣一看,祝丘似乎已經(jīng)把沙發(fā)當作他的根據(jù)地了,不僅擺著被子,還在上面搭著許多件衣服,不遠處的茶幾上擺著一本展開的插畫集。
無論怎樣,祝丘也是能好好正常生活的,能吃能睡,絲毫不受影響。omega如此安然的心態(tài)讓席柘感到不快。全程看下來,被波及最深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想起以往,祝丘的情緒很容易表現(xiàn)在臉上的。到了這個階段,他真想剝開祝丘頑強堅韌的心臟,看看里面到底裝的什么。
祝丘小跑著去了門廳,謹慎地再一次鎖好了門,另外還把一盞窗戶關(guān)上。
席柘喝了半杯水,這才看到旁邊擺著一鍋土豆湯,顏色別致,他目色鄙夷,“哪里來的泔水?”
“不是泔水。”祝丘趕緊跑過來,想把他的東西端到一旁。
席柘二話不說倒掉了。
對此,祝丘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倒我的東西干什么?”
“我不想看見家里還留著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祝丘站在一邊,悶著個不太好看的臉。
席柘洗了洗手,上樓前,順手關(guān)了客廳全部的燈。
似乎認為祝丘也是需要贖罪的,他告訴祝丘,“明天和我一起去康復(fù)院。”
第二天雨勢漸大。
到了康復(fù)院,從車上下來,席柘撐著一把黑傘,沒有等人的意思,一個人向前走得很快。
車上只配備著一把傘。
祝丘再一看,席柘和他之間差了一大段路,他不得不沖進雨里。
進了室內(nèi),頭發(fā)已經(jīng)是半濕狀態(tài),他穿的是平底鞋,白色的襪子邊沿沾上了灰色的泥濘,很是突兀,祝丘只好蹲下身把褲腳拉下去了一點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