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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柘睜開眼睛，還沒有辦法說話。所以都是omega在自言自語，祝丘低下頭以至于能讓他清楚地聽見，“我看他們好開心，還以為你病好了，但好像不是這樣。”

席柘眼睛眨了一下，像是表示有在好好聽。

祝丘繼續(xù)說，“我問林冉了，你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來這個鬼地方，其實(shí)這也挺好的。”祝丘坐在床邊，試圖安慰他，“以后都會越來越好的。”

他看見席柘眼睛很淺地彎了彎。

席柘還要再呆兩天，待離開研究所前，喬延也來看望了一次。

尚且不知道喬延會跟席柘說什么，祝丘在門口站著，但沒一會兒喬延就走出來了，對他說道，“我們聊聊。”

祝丘沒理會他。

“是關(guān)于席柘的事情。”

祝丘想了想，還是選擇跟著他。他只了解席柘病房附近，但這次喬延卻帶他走進(jìn)了地下室。祝丘覺得真奇怪，地下室的光更亮，隔著厚厚的墻，他看見了不少酣睡的人。

“這都是一些勞改犯，研究所的人覺得他們比老鼠兔子效果更好，雖然這工作量更大。血清研究出來了，明天就能運(yùn)用在他們身上。”

祝丘一聽后背發(fā)涼。

他們來到一處無窗壓抑的房間，門關(guān)上，祝丘忍不住問道，“你把我叫到這里，是想說什么？”

“那就好好談吧。”喬延開門見山，“我希望你離開十川島。”

祝丘覺得荒唐，“憑什么。”

“憑什么？因?yàn)槲冶饶愀私馑！眴萄觾裳蹘е涔猓跋线@輩子幾乎都呆在島上，唯一那一次出島也是去打仗。整整四年他都在戰(zhàn)場上，后面被俘虜，在敵國呆了三年。”

“你根本就無法想象他以前度過了怎樣痛不欲生的日子，現(xiàn)在他好不容易回國，能像正常人那樣好好生活一段時間，到最后，他拼死拼活得來的榮譽(yù)卻被你這樣低賤的omega污蔑。”

“真是不值得。”喬延這話說得很重，“我不想再看到你害他第二次，但現(xiàn)在看來，他已經(jīng)放不下你了。”

“我……我不會離開他的。”即使這樣，祝丘堅(jiān)持己見。

“你還是不死心。”喬延目光鎖定在omega臉上，“你知道席柘的父親是誰嗎？”

祝丘看著喬延一步一步走到墻面掛著的元首照片，有些事情不言而喻，祝丘目光劇烈地顫了顫，“你在騙我！”

“騙你？我可沒功夫給你編造這些事情。他是元首的私生子，知道的人不多，你最近難道沒有感受到嗎？輿論正在慢慢散退，對他不好的聲音消失了很多。只要元首肯扶持，席柘以后的路會越來越寬，不會因?yàn)閼c祝日的事情被影響，也不會被限制在這個小小的十川島，他以后會有更優(yōu)秀、合適的伴侶，他的omega能幫他從政，你呢？你能幫他什么？單單靠你和他98%的匹配度？”像是想起什么，他繼續(xù)說道，“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工安撫劑了，你對他有什么價值？”

祝丘臉色煞白，挺直的脖子因?yàn)閱萄舆@番話彎了下來，像被狠狠折斷了莖根。

“元首也不會接受你這樣的身份，你留下來，只會阻礙席柘以后的發(fā)展。”喬延拿出祝丘的身份證和出入證，丟在他的腳下，“我知道，你在十川島也根本呆不久。”

對上祝丘驚異的眼神，喬延反問道，“難道不是嗎？你這樣的omega可真是……自不量力。”喬延依舊保持著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

“自不量力……”祝丘喃聲重復(fù)著說道。

“但你不是最會權(quán)衡利弊嗎？他們都覺得你愚鈍，但我很清楚，你不會放過任何的機(jī)會，只會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東西。”喬延最后對他說道，“后天晚上檢查站會有一輛運(yùn)輸車離開十川島，我會用最高的權(quán)限為你爭取十分鐘，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祝丘抬起頭來，“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有選擇的余地嗎？”喬延問他。

祝丘忘記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一回到病房，席柘已經(jīng)走過來了，憂心忡忡地問道，“你去哪里了？”

祝丘撓了撓后腦勺，笑了一下，“隨便走了走。”

“過來。”他只要稍微走遠(yuǎn)一點(diǎn)，席柘似乎都很緊張。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這幾天祝丘都睡在另外的房間，今天席柘卻沒讓他走。

祝丘擔(dān)心著，“可是我睡覺特別愛動。”

“沒事，上來。”席柘給出了充足的面積，另外在旁邊的床頭擺了一個小燈。

祝丘又去洗了一遍臉和手，他爬上床，臉和手都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