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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殘留絕望。
這樣的聲音聽得祝丘很不舒服,“喂,你……你不會是又要發病了吧?怎么回事啊你?”祝丘一步一步遠離著,這時才想起還得去坐船,“我還跟你在這兒廢話干什么,我要走了,從此以后我和你就是分道揚鑣,各活各的,再也不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歹毒地在我身上安裝了什么定位芯片,但現在沒有這個東西了,你們再也找不到我了哈哈哈哈。”
“沒有我給你獻血,看你怎么度過易感期。”祝丘插著腰,上島還從未如此趾高氣昂。
因祁安“善意”的舉止,好心幫忙取出芯片,還給他買了新衣服,幫他離開十川島,即使覺得祁安做事極端,但祝丘沒有向席柘泄露秘密,祁安,今天整場殺人游戲的操縱者。
在慶祝日這一天,只要他坐上船便能離這個惡島遠遠的,就能獲得新的生活,而席柘,永遠會被釘死在這片沾染鮮血的土地。
一想到這里,祝丘腿腳變得輕盈,整個人神清氣爽。但沒過多久,他聽到了有人落水的聲音。
祝丘遲疑地停下腳步。
這是在干什么?席柘不會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話,因為這事兒就想著去死吧?
祝丘很不爽地折返。馬路邊上有一個池塘,看樣子席柘是費力爬過去的,但很可惜,池塘水位不高,看著渾身都是泥的席柘,祝丘這一生還沒見過那么努力尋死的人。
為什么席柘這種人想死的時候,就都很難死呢?祝丘不理解,還有點氣。
很難將曾經那個目空一切的席柘和如今那么蠢的人聯系在一起,祝丘俯視著他,“你是不是腦子真的被摔壞了?睜開眼睛仔細看看這個水位,這能讓你被溺死嗎?想死的話,不遠處就是海啊,那里又深又寬敞。”
席柘和泥潭融為一體,一動不動地躺著,似乎沒有聽進去他的話,也可能是被摔暈過去。
但席柘醒來沒有立刻想著要去赴死,待自己說了那番話才會想著跳池塘,重獲新生、自由、希望的祝丘感覺以后上天堂的路途也會很不安的。
祝丘撿了一粒小石子扔在席柘旁邊,黑色的泥花濺在席柘半張臉上,他壓低聲音喊著,“喂,還活著嗎?”
四周只有淅淅瀝瀝的落雨聲。祝丘轉念一想,他為什么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但似乎是為了心里過得去,讓自己好受一點,“騙你的,那小孩還沒死,你先起來在岸上躺著吧。”
過了一會兒,池塘的泥塘傳來alpha冷冰冰的聲音,“要走趕緊走,不用你管我。”
“神經病吧,誰想管你啊?”祝丘扭過頭,又對著池塘上那具身軀嘀咕了一聲,“你,你最好也不要和別人說在這里見過我。”
雨勢慢慢變小,慘淡的月光為祝丘指引著去往海邊的道路。穿過枝葉繁茂的小樹林,聞著越來越濃重的海腥味,當扶開最后一截擋在身前的樹枝,祝丘終于瞧見了靠在岸邊等待他的船只。
一輪殘月掛在天上,那極為圣潔的光澤覆在深黑色的海面,好似光明的道路。
“我,我在這里!”祝丘興高采烈地朝船只揮著手。
他搖搖晃晃地跑向濕軟的沙灘,荒誕的是,離島的心情竟然和進島的時候差不多。祝丘生命里這樣的時刻不多,第一次還是跟隨母親偷渡上了岸。
但去了陸地,他要把席柘的手表賣一個好價錢,這表看起來就很貴。
他計劃著在東南部租一個不貴且比較安全的廉價房,要單人間,先住上一個月,不用隨時隨地被人趕出家門,也沒有人可以知道他的位置,休養好了再慢慢往北部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會因為一個匹配度高的alpha束縛自由,但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是沒有人教他畫畫了。
祝丘在雨里狂奔著,卻覺得左側也多了一輪異色的月亮,刺眼的光停在眼前,定晴一看,那不是月亮,而是幾架戰斗機的探照燈。
一架、兩架、三架、四架……如果說是要把他抓回去,也沒必要那么大的陣仗。
祝丘用手擋著光,嚇得一張臉煞白,他慌不擇路地向小樹林躲去,而戰斗機的探照燈全部聚集在他頭頂上,這樣的情況再掙扎也是無用的,人可跑不過飛機,祝丘馬上雙手舉起來作勢投降。
第一個降落在沙灘上的戰斗機,也是離祝丘投降的地方最近,喬延喬中校從飛機里走出來,他穿著戰斗服,淡漠地瞥了祝丘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害人不淺的臟東西。
僅僅從這一眼,祝丘明顯能感受到一種強勢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