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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照常升起,金燦燦的陽光灑在祝丘臉上,祝丘猛然驚醒,已然將離島的計劃拋之腦后,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去方老師上課。模糊、迷茫、不確定的未來增添了一抹艷麗的色彩。有那么一刻,祝丘暫時不是很想離島。
祁安問他最近怎么樣,祝丘支支吾吾地應付過去了,說有在努力中。但其實他整天都在畫畫,一大早就被宋兆送去方家上課,晚上畫到很晚才上床睡覺。
乍暖還寒的時候,十川島的草木青綠一片,遠山浮動著幽然的云霧,海水變得清澈,萬物生靈重新煥發光彩。祝丘舉著畫紙從車上跳下來,一路狂奔著回到家,找了一圈卻沒有見到席柘的身影。宋兆告訴他,“他出去聚會了,晚上才能回來。”
聚會,也只是軍官們坐在一起喝喝酒,講一些大話。舞女們掀起舞裙在燈光下搖曳,歡笑聲如浪潮波涌。
席柘坐在最邊上,手指虛握著酒杯,對周圍一切倍感無聊,也難以融入。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酒氣,熏得人頭疼。
沒過一會兒,他拿起外套繞過醉醺醺的人群,選擇走路回家。
已經很晚了,家里一片寂靜。回到臥室,剛解開扣子,便看見床頭柜上擺著什么東西。
一張被打了81分的素描畫作,以及一杯白開水,但他不知道里面下了藥。
仔細地看了祝丘依舊難看的作品,席柘隨意地將它放進了抽屜最里面。
第35章
盡管通過了所謂的入學測試,但離開學還有一段日子,祝丘依舊每日勤勤懇懇地去方老師上課,偶爾周末會和宋兆去教堂,再是去海灣大街逛逛買買。
大多時候祝丘和席柘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擾的狀態。
席柘不想多看他一眼,祝丘也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祝丘有了正事不再亂跑出去打架,但這也可能是祝丘用拳頭已經在家屬院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不是被那么容易欺負的孬種,方圓幾里也已惡名在外,完全失去了挑戰性,所以打架對于祝丘沒有什么任何意義。
但在一次晚飯后,席柘余光里看到祝丘依舊喜歡像野人那樣用手抓著食物,且omega那張臉還是處于”戰損”狀態,心里突然多了很多撫不平的疙瘩。
以前看不慣祝丘,現在這種情況竟然變得更嚴重了,一成不變的生活里多了對祝丘的嘮叨,他挑眉問道,“你去學校也要像這樣吃飯?”
聽到這里,祝丘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他不知道哪里又惹到席柘了,“怎么了?”
“吃飯就好好吃,用手干什么?不怕你同學笑話你?”
“……”祝丘只覺得席柘在故意挑事找茬,因為他吃飯向來如此,在此之前席柘也沒有這樣說過他。但祝丘可以理解,席柘可能是白天工作不順利,被他領導罵了,所以一回到家就把他當成受氣包。
祝丘很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被人指指點點,他忍了忍握緊筷子,繼續專注地吃飯。
但隨后席柘繼續挑刺,“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祝丘連忙擺擺手,“我最近可沒干什么啊。”
“那就任由你的臉繼續爛下去嗎?自己照照鏡子,你覺得很好看嗎?”
“……我不覺得很丑啊。”祝丘無所謂地說道。已然習慣席柘對自己的看不順眼,但席柘已經連自己這張臉都看不爽了,這是一種什么地步?
祝丘憋著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
飯后,席柘去柜子里找出了一管涂抹臉上創傷的藥膏,對祝丘說:“過來。”
祝丘拖著步子走過去,“干嘛?”
“會用嗎?”
“嗬,怎么不會?”祝丘擠出一大坨,對著左臉一道傷痕想用力抹過去。
“擠那么多干什么。”席柘皺著眉按住他的手,又對他說:“下來一點,別亂動。”
祝丘只好手扶在膝蓋上,彎下腰,任由席柘給他涂臉。
藥膏輕敷在臉上冰冰涼涼的,還有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席柘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也很不舒服。祝丘對著席柘眨了好幾下眼睛,睫毛掃了掃眼瞼,他覺得席柘速度未免太慢了,或者自己臉上的傷口有那么多嗎,慢死了,蹲的腿酸,這還不如自己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