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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丘這次臉很紅地點了點頭。
“包扎得挺好的,但是不能再碰水了。”林冉淺笑道,“席柘說你很吵,但我覺得他說話太夸張了。你好好休息。”
林冉是等他輸完液才走的。
門再次關上,祝丘望向窗外,天空是很清透湛藍的顏色。
而席柘就沒有林冉那樣對病患溫和的表情,他當晚回來后,重重地敲了敲門,面帶冷漠,像是祝丘欠了他很多錢,“下樓吃飯。”
祝丘渾身被嚇得抖了一下,他半夢半醒著,燒退了不少。
事實上,席柘就沒有怎么照顧過人,也不覺得生病了真是那么脆弱不堪。
祝丘已然和被窩融為一體,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沒有胃口。”
席柘抱著手靠在門口,看起來是“我還要你親自請你下樓吃飯嗎”的意思。
祝丘覺得他不是人,他掙扎著坐起來。
大理石島臺上擺著一碗放置常溫的排骨湯。
祝丘披著白色毯子慢吞吞地走下樓,腦袋上有一根卷毛突兀地向上挑,整個人宛如一個臃腫的蠶坐在島臺面前。
右手因為麻醉針的后勁兒變得又腫又疼,稍微動一下,連著皮肉疼到骨頭,祝丘只好用左手舀湯,行動依舊很不方便,他半扶著碗,餓得不行,直接低下頭用嘴大口大口地舔著喝。
席柘就站在邊上,把剩余的碗洗干凈,抬眼便看見這樣的一幕。
祝丘發出很大的吞咽聲,吃東西很艱難的樣子,又給出人一副命很苦的模樣。
電視里播放著本地新聞,沈紓白建立“收容所”的善舉受到了廣泛關注,并獲得全國優秀慈善家的榮譽,記者提到下半年是否會調到首都,沈紓白在鏡頭面前只是笑而不語。另外,海灣大街最近的游行受到軍事管制。
十川島上的日子依舊平靜且普通。
祝丘喝完湯,用手捏著一小塊排骨仔細地啃,只是那么一點骨頭上的肉,都被他啃得很干凈,掉落在桌上的殘余,也不嫌棄地撿起來吃掉。
他吃相不是很好,但吃得很滿足。
一想到隔著一面墻的床底堆積了很多發霉的勾引老鼠蟑螂的面包,又或是家里多了一個散發病毒的病患,席柘不得不請了一個保姆,保姆白天會來做飯、打掃衛生,到了晚上就會離開。
保姆最近的主要任務是照顧祝丘這個病患。
祝丘以為自己也擁有仆人了,卻沒想到這個保姆是一個啞巴。要知道,祝丘只希望有人叫他一聲小少爺而已,這好像就是仆人需要承擔的唯一作用。
一周后祝丘才恢復得差不多。
被席柘帶去許家的當天,祝丘非常磨蹭。
席柘原以為他是不愿意去許家,但穿得很厚的祝丘從房間里出來后,再到車上,全程表現得相當順從。
進入宅邸后,祝丘比席柘走得還快,晃頭晃腦著,每一個腳步都充斥著活力,無聲地表達著“今天我心情很好”“你們這群賤人快都等著我給你道歉吧.!”
這很不正常。所以在要跨進主廳前,席柘適時拽住了蹦蹦跳跳的祝丘。
“等一下。”
兩人面對面,席柘把人拽到身前。
因這樣的舉動,祝丘放在衣兜里的手僵硬了一分,不帶好氣地說,“干嘛?”
席柘的手從omega的手臂向下游離到腰間,只是一個很輕微的檢查的動作,隔著厚厚的外套,卻讓祝丘屏足了呼吸,又覺得很癢。
他抬起頭,從喉結、下巴,再是對上一雙犀利得可以看清自己所有心思的眼睛。
那雙手不輕不重地、一下一下地隔著衣服碰觸到祝丘的四肢,最后落到祝丘細瘦的手腕上,沿著祝丘的手心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