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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落布布:我擦真的假的?我同學就在這買的房子,說是明年就交房呢???
@shan日y:笑了,現在自媒體都這么張口就來嗎?化工廠拆除之后污染土地要經過治理,治理完還要驗收,這些過程都是依法依規進行的,病了兩個工人就幻想人家土地有毒,我看你腦子才有毒。
@黑黑潘:自媒體說話也要負責任吧。
@無入我道:我真的呵呵了,有些人咋這么天真?這是開了幾十年的化工廠啊,以前技術落后,土地都被污染成什么樣子了!開發商說土地沒問題你就信?反正我不信~
@納斯納boind:表姐是協和的護士,昨天工人送去之后,家屬已經跟賀利鬧過了,聽說也確實是中毒癥狀
秋風一吹,盧也打了個寒顫,他抬起頭,才發現周圍學生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而盧也坐在原地,面對一碗涼透的熱干面,大腦近似空白。賀家的工地真的有毒?怎么會這樣呢?對于賀家來說,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嗎?可昨晚賀白帆還在參加應酬,又好像沒什么大事他迫不及待想給賀白帆打個電話,低頭的瞬間,忽然瞥見自己手腕上的串珠。
腦海一閃,后知后覺地記起那天晚上賀母拜托他將手串轉交賀白帆。那時他無比慌亂,以至于忘記了賀母的解釋。
現在忽然記起來了。
賀母說的是:家人在香港求了簽,解簽師傅說,賀家運勢不妙。
第83章 應酬
僅在三天之內, 已有許許多多的自媒體賬號轉發了武漢日知拍攝的視頻,起初,賀父還派專人統計賬號名單, 后來轉發量實在太大,統計不過來, 只得作罷。此外, 在大大小小的群聊和本地論壇中, 與賀利毒地有關的話題被越來越頻繁地討論起來。
收到盧也的微信時, 賀白帆正在酒桌上。
這飯局又是他爸媽組的,來賓三位, 他一個都不認識, 只在開席前聽他爸簡單介紹了一下其中兩位與他爸年齡相仿的男性是公/安部門領導, 另一位拖著長長麻花辮、穿著頗有個性的女士, 則是《漢陽早報》的主編。
老賀, 你也真是太客氣啦, 酒已過三巡, 桌上氣氛相當熱絡,一位男領導搖著頭說,打個電話的事兒嘛!我知道, 這次的問題確實比較棘手, 哎,現在的網絡真是沒有辦法
賀父微微笑了笑, 他是喝酒就會上臉的體質, 此時臉頰已經有些泛紅,但聲音還是非常清醒:對,所以才來麻煩大家。桌上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說了, 造謠的賬號現在得想辦法處理,否則影響太壞,這幾天,已經有不少業主要求退錢了。
兩位領導對視一眼,卻雙雙抿起嘴唇,沒有立即回應賀父。那位麻花辮的主編倒是放下筷子,環視眾人,鄭重地說:自媒體我管不著,不過賀總你放心,我們《早報》是嚴肅媒體,肯定不會胡亂報道的。
賀父賀母連忙向她舉杯,賀母柔聲道:陳主編,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父母敬酒,賀白帆當然也得跟著一起,但他酒量不佳,這些天又幾乎每晚都有應酬,此刻,空調暖風烘烤著,賀白帆已經感到眼皮發沉了。
方才的男領導再度開口:老賀,不是我們不想幫這個忙,確實是沒辦法,他略微壓低聲音,無奈地說,現在的輿情工作不好干啊,就上個月,富呈的張經理找過來,他們工地上跳了個工人,這事兒你知道吧?也是好多自媒體在發。嘿,現在的自媒體,只要人家沒有違法犯罪,我們真管不了,別說管不了你們的事,就算人家指著我們鼻子罵,我們也只能自己去跟平臺舉報平臺還不一定搭理呢。
另一位領導繼續說:你們自己也能處理啊,這屬于造謠嘛。先取證,然后起訴,好像還得連帶媒體平臺一道起訴?欸,我倒想起來了,朋友圈正好有個律師,專門接網絡名譽侵權這方面的案子,你等著,我推給你啊,這人還是個博士呢
領導說完便掏出手機,伸出一根食指,在屏幕上非常緩慢地劃起來,口中喃喃道:是哪個啊唉,微信里的人太多了
他低著頭,似乎很沉浸于尋找那位律師的微信,一時間,桌上無人開口,忽然就安靜了。
賀白帆微微側臉,看向父親。
賀父坐的位置正對著天花板上一盞白色射燈,稍有攝影常識的人都知道,自上而下的燈光照人最是難看,那光束將賀父的眼袋的陰影拉長,兩邊嘴角的木偶紋也被加深,顯得既嚴肅,又疲憊。當然,賀白帆明白,這些天來父親確實非常辛苦。
工地出事之后,賀父找了許多關系,組了許多飯局。在酒桌上,賀白帆總是隔著菜肴冒出的熱氣和男人們吐出的煙霧,暗中打量那些陌生的臉,也聽著父親與他們寒暄、周旋、低聲商討。高中時賀白帆就離開武漢了,之后又出國念書,和父母相處的時間可謂很少。所以,這些天來,每當有應酬的時候,賀白帆心頭便生出一種強烈的陌生感,他想,原來這就是開公司、做生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