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不是木偶/試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下午,又有不少買房的戶主集結鬧事,要求退回房款,有對情緒異常激動的夫婦還動手打傷了售樓部的經理,那場面實在混亂至極。賀白帆跟隨父親回到公司,又見零零散散的記者也可能是自媒體舉著手機蹲守在門外。
噢,找著了,領導欣然道,老賀,我先推給你啊,晚上回去我再給他找個招呼。
賀父略一點頭,語氣松快:行,謝謝了王局。對了,富呈的事情后來是怎么處理的?我還真不知道。
于是話題轉移到無關的八卦上面,賀白帆總算可以抽出空,回復盧也的微信。
盧也說:白帆,在干什么?
賀白帆的心輕輕一顫。這不是盧也的講話風格他一貫直來直往,有事說事,就算是閑聊,也會以某個確鑿的話題作為開場,而不是這種含含糊糊的你在干什么。
賀白帆回復:跟我爸媽應酬呢。
盧也秒回:噢,那你先忙。
賀白帆:沒事,現在不忙,他們在閑聊。
聊天框頂部顯示盧也正在輸入,賀白帆便盯著屏幕等待,但很快,正在輸入消失了,幾秒后,又跳出來。
大概過了半分鐘,盧也發來一句簡短的話:我看到賀利的新聞了。
***
賀白帆徑直走出人來人往的餐廳。夜幕晴朗,空氣鮮冷,四周安靜下來,他給盧也撥去電話。
白帆。盧也的聲音分外清晰。
我出飯店了,現在在外面。賀白帆說。
我在微博刷到了視頻,盧也語氣猶疑,大概正在字字斟酌,很多人去售樓部鬧事,應該是是你家公司的售樓部吧。
嗯,是。
網上傳的是真的嗎?盧也頓了一下,又采取比較委婉的說法,我看有些人說得很夸張,應該是以訛傳訛吧。
賀白帆感到喉頭發沉,像被什么東西噎住,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沉默幾秒,對盧也說:那塊地確實有問題,但我爸說買地的時候前一家公司出具了達標的驗收報告沒想到現在會這樣,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嚴肅,賀白帆連忙笑了笑,這幾天我爸都在找關系想辦法,你別擔心啊。
噢,這樣。盧也干巴巴應道。
對,別擔心,會解決的。賀白帆垂頭盯著人行道地磚的花紋,這一剎那,也不知是在安慰盧也,還是在安慰自己。他隱約察覺到,這次的事情似乎很嚴重,不僅是土地不達標的問題,還有網上愈演愈烈的輿論。但他爸總是冷靜地說,別擔心,會解決的。
可是,就算輿論可以平息,被污染的、有毒的土地,怎樣才能解決?
賀白帆沒有答案。
那你這幾天很累吧,耳畔又傳來盧也的聲音,在晴夜寒風中,有種格外清冽的質感,你盡量少喝點酒但應酬也避免不了?反正,你喝完之后吃點水果,橙子和葡萄都是解酒的,宜昌血橙現在應該上市了。
賀白帆無聲地笑:好啊。他靜了幾秒,感覺沉悶的胸口漸漸熱起來,似乎酒精正在揮發,而盧也的聲音則像一陣涼風,忽地拂過燥熱的心尖,所以他的心臟就在這道聲音中輕輕戰栗。
那天走的時候,他對盧也說,回家陪他媽媽住兩天。但現在已經五天了。
盧也,賀白帆低聲喚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想我了。
這么肉麻的話,他說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心虛地向四周望去。
盧也在手機那端說:還行。
還行?這是才五天,一般般,不太想的意思么?賀白帆剛有點失落,又聽盧也慢吞吞道:這幾天做雅思閱讀攢了不少錯題,看解析也不明白,等你回來給我講吧。
一陣風從頭頂刮過,樹葉嘩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