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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沂肖身上的衣服很薄,薄到稍微動一下,就能勾勒出勁瘦的腰線。
也不知道是被賀秋出格的行為氣得還是怎么,他胸膛不住起伏,牽動著腹部的肌群也一動一動的。
呼吸聲也很粗重,兩分鐘過去,依舊清晰得響在賀秋耳邊。
見他反應這么激烈,賀秋破天荒主動認錯,放緩語氣道:“好啦。我以后不這樣了。”
梁沂肖舔了舔牙尖,心說你也知道這樣很gay?
他有時候真的很好奇,賀秋到底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些行為?
不過賀秋既然意識到了朋友之間做這些不合適,以后就應該不會……
然而下一刻,他冷不丁聽賀秋說,“雖然我感冒了,口水里很可能有病毒,但只是手指而已,何況咱倆又沒有進行口水傳播,應該還不至于傳染。”
“……”
梁沂肖把目光轉到他臉上,足足看了三秒才問:“你在說什么東西?”
他甚至都沒顧得上糾正賀秋“口水傳播”的四個字。
賀秋神色浮現幾分迷惘,比他更茫然:“你不是怕我把感冒傳染給你嗎?”
梁沂肖:“。”
梁沂肖無言地扯了扯嘴角。
這腦回路說不是直男,都沒人敢相信。
他在乎的是傳不傳染嗎?
見梁沂肖無言以對,賀秋突然反應過來梁沂肖在他生病時照顧了這么多次,當然不怕被傳染,何況本身免疫功能足夠卓越。
賀秋不解地問:“那你剛剛反應那么大干什么?”
梁沂肖:“……”
梁沂肖:“沒什么。”
他掃了眼亂騰騰的床面,轉開話題:“昨晚你也這睡的?”
“對啊!”一提到這個賀秋就充滿哀怨,連上個問題沒得到答案都忘了,“都怪你害的我獨守空房。”
“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感冒的賀秋一向很難纏,梁沂肖晚上全隨他去了。
他可算知道了,以賀秋的直男屬性,這些八成都是無意之舉,不帶任何的旖旎意味。
賀秋晚上睡前,將梁沂肖的胳膊環繞在自己胸前,做成一個擁抱的姿勢,還特地吩咐說:“今晚你從后面抱著我吧,就不面對面睡了。”
不管他吩咐什么,梁沂肖都十分配合地嗯了聲,讓干什么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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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梁沂肖抱著他睡了一夜,過程中發了汗,或許是因為熟悉的人在身邊,導致精神放松,總之梁沂肖一回來,效果立竿見影,賀秋立馬好了大半。
果然梁沂肖才是他上好的解藥。
“還是跟心情有關。”賀秋感覺一覺醒來,身體無比清爽,疲憊感一掃而空,他振振有詞:“跟你待在一起我就身心愉悅,要是你不走,我肯定就不會生病。”
因為賀秋生病,需要24小時一秒不落地照看,梁沂肖也沒有早起,久違地賴了床。
從昨晚開始賀秋每次話題的中心,無論一開始扯多遠,最后都會圖窮匕見地回歸這一點。
梁沂肖沒忍住掠了他一眼,冒出句:“就這么不想和我分開?”
“你這不是廢話嗎?”賀秋不假思索,“難道你想和我分開?”
不想。
梁沂肖在心里回答他。
梁沂肖松開賀秋纏著他的胳膊,下了床,找出兩人今天要穿的干凈的衣服。
然后當著賀秋的面,雙手交叉二話不說脫了睡衣,換好自己的衣服,才問賀秋:“起來嗎?”
他換衣服的時候,賀秋絲毫不避諱,就直勾勾看著,還頗為得意地心想,這樣的梁沂肖,只有我能看到。
仗著感冒的由頭,賀秋明目張膽開始耍賴,他才不管自己好沒好,嘴皮子一碰臉不紅心不跳。
“我渾身無力,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梁沂肖你幫我穿衣服吧。”
早晨這人還剛說過渾身輕快,身心無一不透著愉悅,眉眼間絲毫不見病態。可不到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又改口說自己無力,瞎話也沒有這么編的。
但梁沂肖也沒說什么,甚至都沒推辭一句,已經自覺地走了過來。
賀秋眼睛明亮清澈,里面盈滿了笑意,眼瞼下一點烏青的跡象也無,肉眼可見昨晚睡得不錯。
他乖乖地仰著臉,下巴抵著梁沂肖的肩膀,兩條胳膊張開,任由后者折騰。
賀秋左側鎖骨有一顆不明顯的小痣,幾乎跟皮膚融為了一體,只有距離很近的時候才能看見,如果受涼的話,還會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