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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沂肖臉色肉眼可見的焦急,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先快步趕了過來,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額頭,試探著賀秋的體溫。
賀秋意識朦朧之際,就感覺額頭上覆上來一只溫熱的手,掌心泛著薄薄的一層繭,還在摸來摸去。
他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地隱約看到床邊落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有點熟悉的身影一瞬間讓賀秋睜大了眼睛。
高挺的鼻梁,還微微抿著的嘴唇,貨真價實的梁沂肖,不是做夢。
見梁沂肖回來,賀秋瞬間從床上彈起來,差點就要毫不顧忌地抱上去了,但一想到自己還患有感冒,免得傳染給梁沂肖,還是作罷。
他還以為梁沂肖要晚上才回來,沒想到這么快,賀秋眼睛一瞬間亮了,像只小麻雀似的絮絮叨叨:“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梁沂肖向來鎮定自若,但此時一貫平靜的神情被打破,聲線也變得不穩:“怎么生病了?”
不等賀秋回答,他又自顧自猜測:“沒好好穿衣服?還是晚上又踢被子了?”
“哪有!”賀秋哀嚎地叫了一嗓子。
“都怪風太大了,我都聽話地加衣服了,還是把我吹生病了。”怕他以為自己沒聽話,賀秋毫無邏輯地倒打一耙:“這得怪風。”
他還大力地拍了拍床面,示意自己真是委屈的,“真不能怪我!”
擔心賀秋說太多話會拉扯得嗓子干疼,梁沂肖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回答,刮了刮他的鼻子,哄道:“不怪你。”
梁他用溫熱的指腹壓了壓賀秋的喉結:“喉嚨痛不痛?”
賀秋搖頭:“不疼。”
“頭痛不痛?”梁沂肖手背又重新貼到了他的額頭,順著劃過他的太陽穴,作勢要全部檢查一遍:“量過體溫了嗎?”
“量過了。”
梁沂肖的掌心還貼著他的額頭在試溫度,緩緩摩擦過去,帶起了一層輕飄飄的癢,賀秋順勢抬手,掌心貼在他寬大的手背上。
他聲線還挺張揚,但細聽尾音又透著鼻音,“低燒,不嚴重。”
“都發燒了?這叫不嚴重?”
梁沂肖的手順勢被賀秋帶了下來,被后者溫溫熱熱地牽著,兩人無聲溫存了一會兒。
他皺著的眉依舊沒有松開,也不知道在氣自己還是氣賀秋,溫和的聲線中帶著點指責:“一天不在就生病。”
“誰讓我自理能力弱呢,”賀秋絲毫不覺得羞愧,反倒還順坡下驢,借此機會胡攪蠻纏,“照顧不好自己,必須得有你天天在我身邊看著才行。”
“梁沂肖你以后不能離開我了,知道嗎?”賀秋撒嬌似的嚷嚷,“晚上你不在誰幫我蓋被子啊?白天誰照顧我啊?誰幫我穿衣服啊?”
梁沂肖一開始沒回話。
等賀秋又開始念念有詞,“梁沂肖,我剛說的話你聽見了沒?你可不能離開我了。”
他才沉著嗓音嗯了一聲。
其實梁沂肖昨晚一整夜都沒睡著,從上車后,看到天氣預報上顯示明天降溫開始,就一直擔心沒有自己看著,賀秋衣服穿少了,感冒了怎么辦?
給賀秋發了信息提醒,也還是焦慮到無以復加,客車啟程后很久,他都始終維持著一個動作,像是被拔了電池后停止運轉的機器。
晚上到了酒店,靠著幻想賀秋陪在他身邊,才勉強平靜下來。
直至下午給賀秋發去的消息沒得到回復。
按理說,賀秋不可能這么安靜,最起碼不會不回他的消息。明明按照先前的習慣,賀秋應該從早上就不停轟炸問他到哪了。
當時梁沂肖就隱隱察覺到了不正常。
回到公寓,果然。
看到賀秋生病的那一刻起,梁沂肖就知道。
又一次戒斷失敗了。
這只是無數次掙扎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次罷了。
作者有話說:
哥好不容易做個決定,小秋生個病前功盡棄[可憐]
第10章 直男第十天
見梁沂肖突然站起身,賀秋一急,連忙問:“你干什么去啊?”
“幫你拿藥。”
賀秋口味偏甜,吃藥對他來說堪稱一大酷刑。梁沂肖神色淡淡,顯然對他每次病后的躲避吃藥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