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晴寶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天下過雨,山坡上泥土松動,很滑,雨后的邊境叢林會出現很壯觀的景色,陽光會空前地盛大,我們在的地勢很高,萬山千河盡收眼底,那個箱子里的孩子還活著,對我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好消息,確認那個孩子還活著的那一刻,我們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山坡上歡呼起來。后來那個孩子跟著我們一路返程,我們對這個死里逃生的孩子都頗為喜歡,因為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我們都‘我崽’‘我崽’地叫她,我在吃飯啦,我崽睡覺啦,我崽吃不吃冰淇淋。”
文河陷入到久遠的回憶當中,想起來了什么,起身去抽屜里翻出一個相冊:“找到了,就是這張,后面被綁架的孩子陸續被家長接走,‘我崽’是最后一個接走的,我們小隊的小阮就提議想去游樂園玩,于是我們就帶著崽崽去了游樂園,拍下了這張照片。”
文河指著照片中心的八歲小女孩給羅幗眉看:“聽說是哪個大明星的女兒呢!他們這一批被綁架的孩子都是有錢人家……崽崽的媽媽是大明星,后面就把她保護得很好,我們都不知道崽崽之后的情況了,想來也是成了大明星吧,說不定電視上還出現了,這么多年了我都認不出來了。”
羅幗眉沒想到文河竟然也是當初解救自己的一員,她印象中是有一群姐姐送自己回家,但是那時候她有比較嚴重應激創傷,大部人的樣貌都忘記了,只記得第一眼看到的祁明霞。
后來漸漸長大,戰勝了自己的應激障礙,但是時間越來越久,她不太能想起那次事件中的人們的具體相貌,三四十年過去了就更加認不出來了。
此刻她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現在文河家里,三十多年前的那段記憶才開始清晰起來,她想起來那時候一群姐姐帶著自己去游樂園,她對每個姐姐都“媽媽”“媽媽”地喊著,就連羅義秋趕過來接自己,聽到自己到處喊媽媽嚇哭了,以為自己腦子撞壞了。
此刻文河一臉想起不知名“女兒”的幸福神情,羅幗眉忍不住打斷她:“其實沒有變成子承母業變成大明星,而是做了一名警察。”
文河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羅幗眉的話,突然盯著羅幗眉上下打量,指了指她又指了指相冊上面泛黃的照片,猛地一拍手:“你是說照片上的‘我崽’是你!”
在文河熾熱的目光下,羅幗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真的是我。”
“哎呀!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啊!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啊。”文河在地上來回踱步,滿臉喜悅。
突然,她頓住,問羅幗眉:“你有告訴小霞你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嗎?”
羅幗眉搖了搖頭:“我再次見到霞姐已經是十四年后警校畢業到豐宜公安上班了,那時候她在支隊工作,我只是偶然見一面也不確定,又過了六年霞姐到豐宜縣局履職我才正式接觸她呢,我怕她已經忘記了,也就沒提,而且萬一認錯了也不好,畢竟都二十年過去了。”
但是在羅幗眉的心里,她其實一直都知道,祁明霞就是當年解救自己的姐姐。她會怎樣看待自己?對自己的工作表現還滿意嗎?自己有達到她的要求嗎?
自己會讓她失望嗎?
那些歲月里,她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情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在心里下定決心要成為像她一樣的人。
可是到了此刻,祁明霞被埋在金月市體體育館的第八年,羅幗眉突然覺得有些后悔,她是不是應該親口告訴祁明霞,她就是那個被祁明霞所救的女孩。
原來當年那群姐姐一直有在想著自己,原來祁明霞也想知道她的后來過得怎么樣。
傷感再次向她襲來,羅幗眉又一次淚如雨下,和文河相互抱著流淚,懷念同一個明亮燦爛的人。
“我應該告訴她的,我應該告訴她的……也許告訴她了她就少了個遺憾了……”羅幗眉抽泣著。
文河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安慰:“沒事的崽崽,小霞那么聰明,肯定早就知道了,她會為你驕傲的。”
因為這場意料之外的“相認”,文河很高興,一定讓羅幗眉留下來吃飯,拉著羅幗眉的手講了祁明霞當年在她小組的很多事。
對于羅幗眉來說,文河和祁明霞都是“領導”,保持著界限分明的工作關系,私交較少,她跟著祁明霞時間久一些,雖然更熟一些但是對于祁明霞的家庭情況私人生活很少打聽。
她認為這是一種禮貌。
但羅幗眉直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存在一種誤區,就是和這些職務比自己高的女性有過多的私交會讓競爭對手認為自己在搞不正當的競爭關系,所以只會督促自己在工作上努力努力再努力,不要和領導有過多私交,免得“落人口舌”。
畢竟在祁明霞的羽翼下,努力工作——就能公平競爭,誰做得出色,誰就得到相應的獎勵和晉升,不用去考慮其他因素,這是她形成的慣性,直到后來吃了虧才逼著自己改變。
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itle="師徒文"target="_blank">師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