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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頭,就看見周貴妃以帕掩鼻走進院中:“誰在這里燒紙錢,還嫌日子過得不晦氣嗎?嗆死人了!”
周貴妃與杭氏都是寵妾,樣貌也是一掛的,胸大腰細,生得白凈圓潤,一看就好生養。
杭氏生了新帝的庶長子,周貴妃也生了太上皇的庶長子。
相由心生,在杭氏和周貴妃身上統統失靈,這兩位絕對是佛口蛇心的代表。
也是得志便張狂的典型。
只不過太上皇在位時,張狂的人是周貴妃,如今新帝上位,輪到杭氏坐莊。
周貴妃看見謝云蘿先是一驚,而后走過來,笑吟吟給謝云蘿行禮,一口一個皇后娘娘叫得別提多親切了。
謝云蘿避開,受了半禮,還了半禮:“都是一家人,周貴妃何必如此,反倒疏遠了。”
新帝登基一月,后宮名分未定,又趕上太上皇回歸,前朝波譎云詭,后宮也是暗流涌動,謝云蘿可不敢半路開香檳。
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周氏也不氣餒,半是埋怨半是含酸地說:“錢姐姐好不省事,死了一只貓而已,這大冷的天也值得讓汪姐姐跑這一趟。”
汪……姐姐?土木堡之變前,周氏是貴妃,攜子自重,連錢皇后都要讓她三分,又何曾喊過原主一聲姐姐。
不主動欺負人,都是今天心情好。
在原主的記憶里,某年宮宴后,錢皇后見原主穿著寒酸,特意賞下不少衣料首飾。其中有一支赤金點翠的側鳳釵,原主見了很喜歡,初一插戴上進宮請安。
周貴妃瞧見這支側鳳釵,當著眾人的面將原主好一番數落,就差明說是偷來的。
原主氣不過,與周貴妃理論,言語有些過激被周貴妃逮到錯處賞了一個耳光。
事情鬧到太后面前,經由錢皇后做保才算完結。
回到郕王府,沒有人敢給原主撐腰,面對杭氏的冷嘲熱諷,郕王也責怪原主挑事,叮囑她凡事忍讓周貴妃。
那個耳光所帶來的屈辱,深深烙在原主的記憶中,揮之不去。
謝云蘿感同身受,如今尊卑對調,又怎會給她好臉:“不必貴妃出頭,誰好誰不好,我心中有數。”
周貴妃被搶白,臉色漲紅,胸膛起伏,連聲音都拔高幾分:“好啊,人才住進坤寧宮,屁股都沒坐熱呢,就跑來南宮吆五喝六了。”
對方先撕破臉,謝云蘿也不想給她留下幻想空間,當場冷笑一聲,吐出一個“滾”。
周貴妃還想說什么,早被瓔珞指揮人連推帶搡“請”出了院子。
朱祁鎮站在回廊深處,目睹了全過程,對跟在身邊的王振說:“看著溫柔,其實兇得很。”
王振:是,您后背上的血道子還沒結痂呢。
主仆二人才要走出回廊,又見院外來人了,那人說吳太妃身子不舒坦,皇上讓汪氏過去侍疾。
汪氏聞言向錢氏告辭,錢氏親自送她離開。
朱祁鎮目送汪氏,步出回廊:“走,去仁壽宮。”
王振:啊?這這這……合適嗎?
第7章
新帝登基,孫太后依然是孫太后,吳太妃鬧了一圈仍舊是吳太妃,孫悟空再厲害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吳太妃的病根就是那時候落下的,一直沒好,謝云蘿剛從大興隆寺回來便與吳太妃有過一番齟齬,今日用后腳跟想也知道,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穿越當天差點落地成盒,回宮之后自動匹配豬隊友,還不止一個,謝云蘿人都麻了。
南宮新添一位太上皇,后宮住著孫太后,前有虎狼后有追兵,吳太妃見到她還玩窩里橫那一套呢。
“多少天了,你對我不聞不問,只帶人去清寧宮請安!”
吳太妃歇斯底里地吼,震得人耳鳴:“到底誰才是你的婆母!”
入冬之后,不管虛情還是假意,孫太后都擺出了體恤晚輩的姿態,免了后宮妃嬪晨昏定省。
可吳太妃不,為了找存在感,她老人家以太妃之位要求謝云蘿這個準皇后像對待孫太后那樣對待她,每天早晚帶人請安。
孫太后穩坐釣魚臺,都知道要施恩籠絡人心,吳太妃連太后都不是,天天作妖,生怕別人忘了新帝的生母是罪臣家的丫鬟。
謝云蘿是新帝的準皇后,自然不可能讓吳太妃這個蠢人靈機一動得逞:“太上皇回來了,太妃還是消停些吧。”
再多的,不方便明說。
“這回不拿太后壓我,換成太上皇了?”
吳太妃氣炸,從前汪氏也不馴順,卻礙于身份不敢當面頂撞,受了委屈只是哭。誰知從大興隆寺回來,忽然變得牙尖嘴利,竟是摸不得碰不得了。
“太上皇回來又能怎樣,坐在龍椅上的還是我兒子,誰敢改朝換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