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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服侍在側(cè)，暗暗心驚，昨天太上皇夜訪坤寧宮，待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出來。

可把他嚇死了。

太上皇還是皇上的時候，對郕王妃念念不忘，郕王知道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角色互換，郕王當了皇帝，太上皇居然敢跑去坤寧宮睡人家媳婦，不要命了嗎？

然而詭異的一幕又發(fā)生了，昨夜只有他能看見太上皇，其他人視太上皇如空氣。

他們看不見太上皇，卻能看見自己，看著他像個失心瘋似的在坤寧宮門口轉(zhuǎn)悠。

“王先生，您被派來坤寧宮看大門了？”有那膽子大些的，還敢上來問話。

看你大爺，王振在心里罵，直氣到內(nèi)傷。

候到太上皇從坤寧宮出來，王振眼尖一下看見了太上皇脖子上的抓痕，可見戰(zhàn)況有多激烈，趕忙拿了帕子擦拭上面的血跡。

這一幕看在別人眼中，就是他一臉緊張地拿著手帕在擦空氣，更像失心瘋了。

回到住處，伺候沐浴時發(fā)現(xiàn)太上皇背后都是抓痕，肩膀還被人咬了一口，王振以為汪氏也跟他一樣，能看見太上皇，這才有了受辱之后的反抗。

今日一見又不像。

汪氏美則美矣，卻性如烈火，又怎會平白受辱？

王振暗中觀察過，太上皇對汪氏是單相思，汪氏從來不曾對太上皇有任何好感。

之前面對太上皇的無禮，汪氏很不自在，經(jīng)常稱病，很少進宮請安。

這會兒在太后面前，太上皇矜持淡漠，準皇后汪氏沉靜內(nèi)斂，很難想象昨夜那激烈戰(zhàn)況是這兩位搞出來的。

王振昨夜沒病，今早也快精神分裂了。

“錢氏的病可好些了？”寒暄過后，孫太后主動問起兒媳的情況。

朱祁鎮(zhèn)想了想，轉(zhuǎn)頭看王振，仍舊由王振代言：“錢皇后這幾日本來痊愈了，誰知昨天養(yǎng)了十幾年的老貓去了，流了眼淚，眼疾反復(fù)，有些看不清人。”

孫太后蹙眉：“貓沒了再養(yǎng)，也值得哭？”

王振心說，哪里是因為貓，主要是太上皇回宮之后誰也不理，除了用膳，就是想辦法讓郕王妃揣崽。

對上太后不滿的眼，王振雞賊地沒說話，只拿眼瞄太上皇。

太上皇面無表情，越過太后，對郕王妃說：“聽說王妃心善，懂些超度之事，不如請王妃去南宮勸勸錢氏。”

超度之事？結(jié)合上下文，謝云蘿猜到與她在大興隆寺給小動物送葬有關(guān)。

可太上皇昨天才回宮，又是聽誰說的？

視線移到王振身上，謝云蘿似乎找到了答案。

這位王公公手眼通天，雖然太上皇遜位之后他手中的權(quán)柄大不如前，可錦衣衛(wèi)都指揮使仍是他的死黨。

想要了解什么情況并不難。

聽到老貓去世，讓錢氏犯了眼疾，謝云蘿既擔心又有些手癢，孫太后卻覺得不妥：“汪氏如今身份特殊，不方便去南宮走動。”

汪氏是弟媳，又是準皇后，單獨跑去大伯院中算是怎么回事。

即便汪氏與錢氏交好，也不適合在這么敏感的時候去南宮探望。

自己生的，自己清楚，哪怕他此時表現(xiàn)得再沉穩(wěn)，當年那些舊事歷歷在目，孫太后也不敢放羔羊入虎口。

萬一鬧出事來，讓新帝沒臉，兒子可就危險了。

謝云蘿也不想節(jié)外生枝，于是起身告退。

誰知午睡剛醒，就見錢氏遣了身邊的宮女過來，請她幫忙超度老貓。

“雪團是娘娘的陪嫁，這么多年一直陪在娘娘身邊，前幾日便氣息懨懨，昨夜竟死了。”

宮女垂著眼稟報：“娘娘聽說您心善，懂得超度，便吩咐奴婢來請。”

謝云蘿：聽起來莫名耳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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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土木堡之變前，郕王不過是個小透明，郕王府的日子過得并不寬裕，錢氏看不過汪氏穿著寒酸，時常周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