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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憐是商時序的助理,硬著頭皮,帶著這位周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的戚家少爺去監控室調取記錄。
戚應淮全程一言不發,面色冷峻得像尊沒有感情的閻王雕像,直到看見監控畫面在某一段關鍵時間點突兀地變成一片雪花。他指著屏幕,聲音冷得掉冰渣:“……為什么獨獨這段是缺失的。”
祁憐心里叫苦不迭,這種手段實在太過明目張膽,連遮掩都顯得敷衍。
他頂著戚應淮那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臉上勉強擠出一個賠著小心的笑,干巴巴地解釋:“這……可能是設備臨時出了點技術故障……”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戚應淮根本懶得再聽,直接打斷他,單刀直入:“商時序人呢?”
戚應淮是誰?聯邦總署署長的獨子。這個身份擺在那里,就算是商時序,也不敢輕易動他分毫。
祁憐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僵硬。
而此時,商時序正衣冠楚楚地站在私人臺球室里,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手中的球桿。
他微微俯身,眼眸如獵鷹般聚焦在彩色的臺球上,像是在評估最精準的擊球路線和角度。他輕捻球桿,隨即優雅地俯低身體。
擊球的瞬間,臺球與桿頭發出清脆而輕微的撞擊聲,一顆紅球利落地沿著預設的軌道旋轉著,精準地滾入了底袋。
商時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勁道,一旁的祁憐帶戚應淮進去了。
商時序甚至沒有抬頭,仿佛早知道誰來了,語氣悠閑地開口:“戚少,難得上來一趟,不來一桿?”
戚應淮根本不吃這套,冷冷地盯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的人呢?商時序,我警告你,要是他在你的船上出了半點意外,你就做好把你自己連同這艘破船都一起賠進去的準備!”
祁憐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心想這下徹底完了。
商時序卻只是不緊不慢地拿起殼粉,慢悠悠地擦拭著桿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戚少既然主動提起這個,不知道戚署長有沒有教過您一個道理,別人的東西,最好是萬萬別碰。”
戚應淮本就不是能繞彎子的性格,此刻更是心急如焚,怒火瞬間被這句話點燃。
他猛地一步上前,兇悍地一把揪住商時序的領子,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提起來:“少跟我在這拿腔作調!李兀是我的人!他在你的地盤上不見了,監控偏偏就缺了那幾分鐘!你敢說跟你沒關系?!這輩子敢跟我搶東西的人還沒出生!”
商時序的金絲眼鏡都被扯得歪到一邊,他卻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戚少,戚署長知道你在外面……這么上趕著給別人當小三嗎?”
戚應淮這下是真的被徹底激怒了,額角青筋暴起:“你胡說八道什么!”
商時序用力甩開他的手,整了整被扯亂的衣領,然后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毫不客氣地摔進戚應淮懷里,那是一本顏色鮮紅、格外刺眼的結婚證。
“我現在以李兀丈夫的身份請你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你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懂嗎?你們戚家丟得起這個人嗎?”
戚應淮下意識地翻開那本鮮紅刺眼的證件,內頁展開的瞬間,他的目光便死死釘在了上面,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愣住了。
照片上并肩而坐的,赫然是李兀和商時序。那時的李兀看上去更年輕些,眉眼間帶著幾分未褪的青澀,嘴角抿著一個略顯拘謹的弧度。
旁邊的登記日期,白紙黑字,清晰地印著三年前的某個日子。
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猛地攫住了戚應淮,幾乎讓他笑出聲。
“你真是瘋了……連結婚證也……”他下意識地想嗤笑這是造假,可話到嘴邊又猛地頓住因為他自己手里,也有一本和李兀的結婚證。
那本證他反復摩挲看過無數次,而眼下商時序甩過來的這一本,無論是紙張質感、印刷細節還是那鋼印的凹凸感……都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真”。
商時序冷眼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聲音里淬著冰:“看清楚了?”
他剛伸出手,想要回那本證件。
下一秒,只聽得“刺啦”一聲脆響,那本鮮紅的結婚證竟在戚應淮手中被猛地撕成了兩半,隨即又被粗暴地揉捏成團,狠狠摔在地上!
“你有妄想癥吧?!”戚應淮胸口劇烈起伏,語氣帶著一種被挑釁后的暴怒,“拿個假證就想唬我,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