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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并非輕易相信這些的人,而是沉默地聽了很久那個名叫“王大嘴”的主播分析各種光怪陸離的感情問題。
主播的聲音帶著一種過于飽滿的熱情和自信。
李兀看著簡介里那句格外醒目的“已為千千萬萬人解決困惑已久的感情問題”,決定試試。
然后他就徹底火了。
寶月島其實其實并非他的選擇,戚應淮因為入職時間緊迫,行程倉促,便選擇了這里。
他們坐的郵輪是商家的。
他和商時序的最后一次分開,沒有任何愉快可言。
那段婚姻走到最后,變成了一場近乎互相折磨的漫長消耗戰。
李兀那段時間狀態差到了極點,情緒持續低落,從他收到了那封內容曖昧不明的短信起,他變得極度抗拒再見到商時序,哪怕只是聽到這個名字,都會引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李兀覺得自己遭受了徹頭徹尾的背叛。曾經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諾、忠貞不渝的誓言,在那一刻看來都變成了無比諷刺的謊言,像一個個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和心上。
在那段關系里,李兀常常感到一種深切的無力。一切都身不由己。
李兀有一次無意間在電視新聞里看到了關于徐宴禮的報道,目光便多停留了片刻。
商時序就質問他是不是至今還忘不了那個姓徐的,語氣里的偏執和占有欲幾乎令人窒息。
還有一次,他們吵架,商時序說你能不能知情識趣就好了。
李兀一直都知道自己性格沉悶,算不上有趣。而商時序的身邊永遠不乏環肥燕瘦、各具風情的男男女女,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盛宴,光彩奪目。
李兀時常覺得,自己這塊黯淡無光的背景板,被厭倦和替換是遲早的事。
后來,商時序的母親親自來找他,那位貴婦人語氣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地提醒他,商家終究還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那一刻,李兀感受到的并非憤怒,而是一種鋪天蓋地的難堪,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羞辱得無地自容。
他就在這種無聲的折磨里,一天天地枯萎下去。
那段時間,他持續地抗拒著商時序的任何靠近,情緒低落到谷底,身體也跟著垮了,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病。
在他病得最昏沉的時候,商時序似乎才終于感到一絲恐慌,松口同意離婚。他甚至跪在李兀的病床邊,握著他冰涼的手,聲音帶著罕見的哀求:“兀兀,離了婚……你還會回來看我的,對吧?等你不再生氣了,就回來,好不好?”
他以為他們婚姻關系結束了,李兀徹底換了一個地方生活。
這次得知乘坐的是商家的郵輪,李兀不是沒有過顧慮和猶豫。但他轉念一想,以商時序的身份和忙碌程度,理應不會出現在這里。
這些年,他刻意屏蔽了所有關于商家的消息,并不知道對方如今身邊是否有了新的愛人。
他獨自站在郵輪的甲板上,望著遠處深藍的海平面,任由微涼的海風吹拂著臉頰。突然,一具溫熱的胸膛從身后貼近,手臂環上來,將他擁入懷中。李兀起初一怔,以為是戚應淮。
然而下一刻,那熟悉到刻入骨子里的聲音貼著他耳畔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狂喜:“兀兀……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終于……回來看我了?你原諒我了嗎?”
李兀全身瞬間僵硬,試圖掙脫:“商時序,你松開。”
可商時序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他揉碎在懷里。溫熱的唇急切地吻著他的后頸,聲音哽咽:“不要……我不放……兀兀,你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他將臉深深埋在李兀的頸窩,呼吸急促,聲音低啞而急切,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哀求:“以后不會再害怕了……老公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接近你,傷害你……外面太危險了,我早就說過的,只有在我身邊……只有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李兀穩了穩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他說:“我是跟人一起來的。”
商時序摟在他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聲音瞬間沉了下去,帶著不容錯辨的危險意味:“誰?”
李兀沒有立刻回答,或者說,他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就在接下來的半天里,他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短暫地消失在了。
而這短暫的消失,直接讓戚應淮快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