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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芝的回答如同平時流暢,但陶堯就是覺得這份語氣后頭,多了分距離感,雖然裴芝從未明說,但他感覺得到。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陶堯頓了頓,「你和沉教授,什么關係?」
那一刻,她手中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后依舊禮貌地回應:「學長你應該知道,這種問題本身就不太適合問出口。」
「......對不起。」陶堯勉強扯了下嘴角,點點頭,沒有追問。
裴芝轉身離開,腳步沒有一絲猶疑,心里卻起了些微漣漪。
每次見面前,沉景言總會提早回到辦公室。
他會習慣性地先將百葉窗關好,再拉上灰色遮光簾。
燈只會淺淺地開一盞,是角落那盞立燈,燈罩斜斜地照著墻邊畫板,馀光不亮,卻恰好能照出她的側臉。
他的桌面永遠乾凈,只有幾疊分類整齊的作品審閱資料,一支細黑鋼筆與一小疊素描紙。
午后,當裴芝一進門時,便看見他站在畫板前,左手插在褲袋,右手還握著調色筆。
聽見腳步聲,他轉回頭,神情沉靜。「晚了兩分鐘。」
「有人在樓梯口問我東西。」她笑了笑,走近時卻被他一把拉進懷里。
那是一種壓抑太久的靠近,他沒多說話,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側頸,掌心緊扣在她后腰,聲音在她耳畔低得驚人:「他問你了?」
她愣了下,沒有多馀掩飾,輕聲應了:「嗯。」
「......我沒回答。」
沉景言沉默了幾秒,手指輕敲桌面,像是在壓抑什么。
「如果這段關係你感覺不安全,我們可以暫時......」
「你要說放棄我嗎?」她語氣突然收緊,眼神中有些難以名狀的情緒閃過。
他抬眼望著她,眼底掠過一道隱忍。
「......我捨不得。」
這句話像是沉景言壓抑了許久,終于從齒縫里逼出的真心。
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凝滯。
裴芝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他,那一瞬間,像是看見了他骨子里的柔軟與渴望,藏得太久,終于從眼底漏了一絲。
她緩緩退離沉景言的懷里,直到辦公桌將兩人隔開一臂之距。
沉景言沒動,只是那雙原本沉靜的眼,逐漸灼熱。
「裴芝。」他喉頭滾動,聲音低得像壓在胸腔深處的嗓音,「如果我不放棄你呢?」
她望著他,眼神仍是平靜的,卻藏不住那股柔意,「我不會跑。」
話才落下,他便一手撐著桌緣,繞過桌側,在她還未反應過來前,低頭吻住她。
不像那日的急切,也不是純粹的欲望。
他低頭,吻再次落下,這次不再克制,帶著明顯的佔有意味。
她輕輕喘息,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不自覺地緊握他襯衫前襟。
「沉景言......」她聲音發顫,像是提醒,又像一種遲疑的試探。
「我在。」他垂眼看她,眼中有難以忽視的慾念。「我知道我們不能太明目張膽,但──」他一字一頓地說,氣息炙熱貼近她耳際,「我只要你明白,從今以后,我只想要你。」
她眼神閃了閃,唇角一抖,他又俯身貼近,將她整個人半困在墻與他之間,掌心滑過她手背,慢慢扣住她指尖。
下一秒,他竟像是受不了一樣,低低咒了聲:「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鎖在這里?」
她看著他,臉頰泛紅,嗓音輕顫卻無懼地回答:「那你鎖啊,沉老師。」
他像是被這句話點燃,眼神灼灼。
半晌,他只是冷冷地輕哼,「現在倒有那晚在livehouse叛逆的模樣了,看來是對你太好,學壞了啊?」
他將手從她指尖移到腰際,再扣住她的下背,一個力道不大卻主導性極強的動作,讓她更靠近了自己,直至兩人的胸膛幾乎相貼,距離近得她能聽見他急促的心跳。
「別這樣激我,裴芝,」他低聲道,喉結上下浮動,「我不是沒想過在這里把你吻到沒力氣離開。」
她輕哼,臉頰通紅,眼神卻沒躲,輕聲問:「你平常......都這么衝動?」
他低笑一聲,聲音啞得發緊:「我向來節制,只是你例外。」
她抬起眼,那一瞬的對視,像極了深海中交會的光。
他再也壓抑不住,俯身封住她的唇,這次帶著明顯的捨不得與深陷,一吻未竟,意猶未盡。
直到她腳下微顫,他才緩緩松開她,額頭抵著她額頭,氣息交錯。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會把辦公室變成禁地。」
她低低笑了聲,在他胸前悄聲呢喃:「不是早就變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