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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南君儀下意識看了一眼金媚煙,金媚煙卻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雖然沒有什么信息,但是李文群跟徐芳卻意外的興致不錯,吃得津津有味,甚至不時跟老板攀談起來,仿佛一直生活在這座小鎮上一樣。
這讓時隼都起了疑心,他有一勺沒一勺地舀著自己碗里的湯,疑神疑鬼地看著李文群跟徐芳,清清嗓子道:“你倆沒事吧?”
李文群一愣,迷茫地跟徐芳面面相覷:“我倆能有什么事?沒啊。”
“我怎么覺得你倆怪怪的?”時隼下意識想提家人,話到最后又及時剎住,硬生生咽了回去,困惑道,“你倆是早上遇到什么好事了嗎?”
李文群聞言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來,談到他早上遇到了一位騎自行車的小鎮居民,兩個人一見如故,聊得很是開心,對方還邀請他一起參加自行車比賽。
徐芳的情況也差不多,也是遇到類似的人邀請她融入這個小鎮。
金媚煙聞言,不動聲色地問道:“李先生,沒想到你有自行車方面的愛好?”
“是有點興趣。”李文群遲疑片刻,又很快放松下來,大概是當做飯桌上的一次閑聊,靦腆地笑了起來,“后來有了家庭就沒什么時間了,有空出去玩也都是看孩子們喜歡哪兒……”
說著說著,李文群的面具上像覆上一層陰霾,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倒是徐芳深以為然,點頭道:“是啊,有了孩子就圍著孩子轉了。”不過她倒不像是李文群那樣不快,反倒有一種幸福感在其中。
疑問。枷鎖。
南君儀默默咀嚼著食物,又對來上菜的老板問道:“小鎮公園里的雕像是誰?”
餐廳老板看起來一無所知,臉上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打趣道:“公園的雕像能是誰?他們想雕什么就雕什么,沒人會在意的。”
徐芳等老板走后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什么雕像?”
時隼簡單跟她說了下情況:“我們找到個廢棄的公園,里面有個雕像,以為會是線索。”
他們暫時不打算說出顧詩言的事,有些線索很有必要,可有些線索只會擾亂人的認知。
徐芳跟李文群懵懵懂懂地應了,也沒多上心。
吃過飯后眾人打包了一頓午餐帶回宿舍,客廳里卻不見柳紛紛的身影,這不由得讓人心里一驚。
金媚煙看了看房間,很快就上樓呼喊柳紛紛,好在柳紛紛并沒有失蹤,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間里,聽到金媚煙的聲音后立刻就跑了出來。
柳紛紛的情緒比早上還要更不穩定,不住地流淚,這讓她身上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明顯。
“我剛剛……剛剛在客廳里等,聽到門外有人敲門。”柳紛紛緊緊抓著金媚煙的手哽咽道,“好像是管理員,他……想開門,我好害怕,就跑回房間,把門鎖起來了。你們別留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
“管理員……”金媚煙皺皺眉頭,“他有沒有進來?”
“我不知道。”柳紛紛顯然嚇得不輕,“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進來,樓梯上好像有聲音,又好像沒有,我不清楚。”
金媚煙安撫地抱了抱她,對著眾人柔聲道:“看來宿舍也不是安全區域,我們不能把她單獨留下了。”
時隼摸摸鼻子:“那怎么辦,總不能把人團吧團吧起來塞在口袋里,要是一直全副武裝好像也很可疑,她這樣也不適合出去調查。”
“分組吧,輪流守在宿舍跟外出探索。”南君儀淡淡道,“既然管理員會來,說不準可以從管理員嘴里得到一些信息,小鎮總共就這么大,也沒必要所有人都出去。”
時隼想了想:“也行。”
金媚煙思考片刻,也認為這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盲目尋找雖然能讓自己顯得一直有事可做,但如果線索沒出現,這樣的盲找毫無必要:“也好,求穩比較重要,更何況今天小鎮已經探索過了,就看看晚上會有什么異常了。”
有人陪伴之后,柳紛紛的情緒肉眼可見地穩定下來,等她吃過飯后,時隼又出去帶了些衣服跟配飾回來給柳紛紛,幫她偽裝遮掩身上的顏色。
很快,李文群就提議要出去再找找線索,徐芳則選擇留下陪著柳紛紛。
于是四人組這邊也拆分開來,觀復跟南君儀繼續外出行動,時隼跟金媚煙選擇留下應對可能會來的管理員。
第182章 假面(06)
兩人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將小鎮大概跑了一圈,發現這個小鎮并沒有出口,包括他們來的地方也已經被封上了,就好像從沒有過外出的道路一樣。
從圍墻往外看,小鎮往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根本看不清楚。
“你有沒有覺得李文群不太對勁?”南君儀像是隨便找了個話題,口吻漫不經心,聽不出任何想法。
觀復卻給了非常清晰的答案:“他開始被這座小鎮同化了。”
“輕松,他感到輕松,能享受自己渴望的樂趣,不用去背負逐漸沉重的家庭。”南君儀淡淡道,“在被迫地遠離了責任跟痛苦,免除一定程度的道德苛責后,心底涌動著些許不安的愉悅,于是有些東西就開始輕易的瓦解。”
南君儀的聲音很平靜,并沒有太多譴責的意思。
“這是一座烏托邦,只要你犧牲掉一部分的自己,就能得到安穩的內心。”南君儀看了看自己依舊蒼白的雙手,似笑非笑,“我開始好奇晚上到底有什么驚喜了。”
觀復不太明白:“這是顧詩言所渴望的嗎?”
“不,當然不。”南君儀幾乎要笑出來,他奇異地看著觀復,“你怎么會這么想?”
“因為這里很和平,也很穩定。”觀復不知道是哪里判斷出錯了,不過依舊說出自己的看法,“它似乎是為了讓你放下負擔而建造的,甚至沒有過多的勞作。假如它能夠永恒地在精神世界之中運轉下去,那么幾乎沒有任何憂愁可言。”
南君儀點了點頭:“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看起來確實是這樣?”觀復不解。
南君儀微微挑了挑眉,這個表情看起來有一點像挑釁,可在他做來非常自然,甚至有點可愛,這讓觀復無意識地微笑起來。
他們很親密,也很親近,但這段感情就像錯亂的舞步,在過長的拉扯后飛速縮短距離,任由兩人的心情前進,可誰也不知道這支舞蹈現在跳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