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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上次自己被包扎的時候,對方也沒這么暴力啊。
醫修“哦”了聲,這才松了松,盛自橫也終于舒了口氣,眉毛還是微蹙著。
“這幾副藥,待會兒給他煎了就成,還有其他事么,沒事我先走了。”
蘇粹送醫修出了大門,回來道:“剛才光顧著擔心了,還沒問你們后來怎么出來的呢?”
“儲珍閣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我們,我猜是我們踩到陷阱觸發了警報。”祝凌云回答。
岑驚給祝凌云和盛自橫一人倒了杯水,瞥了眼床上赤中帶黑,類似鎖鏈的東西。
南昭朝盛自橫抬了抬下巴:“那玩意兒就是你挑來的隨身法器?”
盛自橫看了那物一眼,不免笑道:“哪是我挑的啊,那鏈子就在我腳邊,手上的血剛好滴到它上面,這鏈子一閃光,就和我結上契了。”
他眸色沉了沉,伸手,鎖鏈就聽話地竄出來纏在他的手腕上,黑紅色的鏈身泛著細碎的流沙。
出生不光彩的他,和被遺棄在暗室的法器,又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祝凌云道:“我看好多絕世高手的法寶都是在意外中獲得的,四師兄,你有做大俠的潛質哦。”
盛自橫抬眼,扯起嘴角朝她一笑。
“真的,”祝凌云一臉認真,“不然掉進密室的人那么多,它怎么偏偏選擇了你?要是法器不滿意主人,是不會那么容易結契的,這說明它對你,很滿意。”
祝凌云在他臉前比了個大拇指,歪頭,一雙黑亮的眼睛帶了弧度,從指頭后望向他。
盛自橫被她一套理論折服,也不管真真假假,祝凌云說了,他就信。
她總是這般,慣會哄他開心。
“找到了!”蘇粹剛剛一直在翻一本厚書,現下可算從知識的海洋中抬頭。
幾人紛紛回頭。
南昭:“什么?”
盛自橫:“什么找到了?”
祝凌云:“找到什么了?”
岑驚:“?”
蘇粹把書翻轉面對他們,手指著攤開那頁上畫著的圖案:“廝纏,火屬性,天品靈器,為天地萬物執念所化。”
站得最近的南昭把臉湊近,仔細比對細節,歪嘴道:“喲呵,還真讓四兒撿到寶了,要知道,我們岑驚的無影鞭也才上品。”
岑驚淡淡地翻了個白眼。
祝凌云彎腰,揚眉輕晃盛自橫的肩膀:“沒騙你吧。”
床簾上的月白色流蘇墜在她的發間,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像一個個路牌指向她笑成月牙的眼睛,叫人移不開目光。
小廚房。
祝凌云坐在灶臺前,撐著頭有一搭沒一搭給火苗扇風,氤氳出的藥香越來越濃,坐久了,祝凌云感覺自己都有點發苦了。
怎么著盛自橫也因為救她才被冷箭劃了兩道深口子的,如果沒有他,祝凌云當真要在那暗室里下線。
因此,煎藥這個活兒就被祝凌云主動包攬了。
蘇粹搖著回風扇走進來,在祝凌云身邊的矮凳上坐下:“歇會兒吧,換我看火。”
祝凌云搖搖頭,柴火悶悶爆破一聲,幾粒亮紅飛出灶外,她撿起干樹枝戳戳,把將要掉出來的木柴往里塞了塞。
“餅干師兄。”祝凌云側頭,視線移向蘇粹。
“在呢。”蘇粹接過她手里烤得黢黑的樹枝,同樣把快要掉出來的柴火往里趕。
祝凌云左手得了空閑,便換了一邊撐臉,她問出了那個,不久前才開始好奇的問題。
“你們以前在隨心宗的生活是怎么樣的啊?”
兩個月前一心想回到現代的祝凌云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問出這樣的話。
她向來不在意別人的過去。
一旦開始在意,那就說明,他們對于她而言,不是“別人”。
或許是短期內經歷了太多生死一線的時刻,祝凌云和他們的聯結飛速加深,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這份師友情已經占據了她心頭重要的位置。
“那可就大有聊頭咯。”面前突然垂下一張倒過來的臉,頭發和衣服都因為重力垂向地面。
祝凌云對于總喜歡在房梁上倒掛金鉤的南昭已經見怪不怪了。
此時她甚至還能神色淡然地提醒他一句:“老二,你頭發被火點著了。”
南昭哇啦一聲,一百八十度復位,捏住被燒焦的發尾輕輕揉搓,面上笑容不改:“叫什么老二,叫……”
話未盡,就被一道女聲給截住。
“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