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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此時,一直裝孫子的周靖抓住了這短暫的時間,指揮軍隊朝前猛撲。
這勢如破竹,不死不休的架勢瞬間扭轉了戰場的局面,中軍因為被分散了兵力,一下子被沖的四散開來,北朝軍隊頓時大亂。
自然,霍立身為久經沙場的老將,無疑比這兩位青年人更懂得蟄伏。正當右軍預想朝中間靠攏補救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箭射穿了右軍領將的頭顱,隨后帶領隊伍向右進攻。
都說北朝人野蠻,可面前大燕的軍隊人人皆如不要命一般,宛若地獄的惡鬼,嘶吼聲,甚至于叫罵聲撞擊著敵人的耳膜。
見此,烏仁其木格已知曉勝負之分,現在除了撤退沒有旁的補救方式,只得邊吆喝著邊扭頭往后邊跑。可他萬萬沒想到,就連后邊,也還有一份大禮在等待著他。
正當北朝軍隊被追著往后趕時,烏仁其木格絕望的發現,在他們的視線里,有一群烏泱泱的騎兵,正迎面向他們襲來。
定金一看,為首竟是一女子,皓齒星眸,一雙劍眉颯爽英姿,身著鎧甲襯紅妝,手握長槍,沖在隊伍的最前頭,長驅直入,勢不可擋。
只見其揮舞長槍,眼睛都不眨一下,砍下一個又一個敵人的頭顱,鮮血染紅了她的臉龐,也染紅了敵軍來時的路。
這次分層的誘敵深入的戰術,殺的北朝大軍可謂是片甲不留。部下很快就將烏仁其木格押送至主將棚中時,后者本以為性命就此了結于世,不想周靖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揮:“放人。”
這操作把弄得烏仁其木格傻了眼,他顯然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解地問道:“這是何故?”
周靖只是淡淡道:“大燕本就不欲同北朝為敵,又為何要斬盡殺絕?更何況你朝太子正于大燕朝中,更是說明了你我本該成為友國。”
“你什么意思?”
“話中所言便是事實,請將軍好好想想罷。”
至此,烏仁其木格才反應過來遭自家人之愚弄,驚愕之余,心緒難平。原本以為被委以重任,沖鋒陷陣,誓死守疆,未料其后竟有暗流涌動,遣使求和于敵國,行那屈膝之事。
周靖看著他的臉色比來時更差,便心安理得的吩咐人備來好馬。烏仁其木格憤憤地盯著眼前的馬,又狠狠地看了幾眼面前的大燕人,終究翻上馬離開了。
霍云祺雖早知道這位大皇子的手段,但也不免調侃道:“即使陛下仁善,只怕這烏老東西回去之后日子不太好過嘍!”
此次折損了重多兵力,又如此風光的回去,不光是不好向朝中交代,更是對不住陪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想必其也難免會有一段時日不得意。
周靖終日同霍云祺混在一塊,又經歷了數次出生入死,兩人早生出兄弟一般情誼,沒有那般君主的架子,聽聞也是笑笑:“該怎么做,我想只得看他的造化了。不過此次援軍能如此及時,還多虧了你。”
聞言霍云祺一愣,轉而想到了當日鄒世明對自己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不由得想起潛藏在心中的少女,但面對周靖,他終究沒說什么。
霍立倒是沒有多加在意,況且周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這次的主帥本就不是自己,也不好隨意發表意見,于是他立起來,朝兩人說道:“咱們贏了,便得去吃些酒好好慶賀一番。走,月兒,隨著為父去外頭熱鬧熱鬧。”說罷,率先掀起軍簾向外走去。
其口中的月兒,本名為江如月,乃是霍立早些年一位征戰的兄弟留下的遺孤,是他自小帶在身邊的義女,亦是方才最后捕獲敵軍首領的關鍵人物。
霍云祺見狀一邊說著霍立寵女滅兒,一邊搭上周靖的肩頭,將他往外推去。后者笑著隨他往外走去,引入眼簾便是一派和諧景象。坐于前頭的霍立早已為兩人騰出了個位子,一旁江如月舉著酒杯,向他們招手示意。
軍營外天色已晚,將領士兵都聚在一塊,時有屬于大燕的歌聲與歡樂聲,攀談聲,吃酒劃拳的吆喝聲雜糅著傳來,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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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周澈好不容易收到信鴿兒傳來的消息,隨后立即展開信件,上邊寫著近來邊疆發生的事情,還有大燕這次的大獲全勝。
這使得他欣喜萬分,頓時覺著手臂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一下子蹭地站起來,將一旁的侍從云逸嚇了一跳。周澈轉過頭看著云逸,連忙叫他準備準備,他要第一時間將這大喜的事情告訴周嵐清。
邊疆傳來捷報,北朝立馬一改往日微微顯露出的鋒芒,表現出貢順求和之態。再加上京城流民一事已確定是前朝余孽,阿賽爾與吉爾青終于被批準回朝。
周嵐清收到了這份消息,向皇帝請示過后,親自來到宮門口為其二人送行。吉爾青淚眼婆娑地握著周嵐清,口中喋喋不休地訴說著心中的不舍。
一旁靜立的阿賽爾面上雖不顯山露水,然其內心早已波濤洶涌。對于戰敗的苦澀滋味,他自是尤為深刻。目光不經意間與跟前的周嵐清相對,彼此的眼神中皆流露出一絲復雜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