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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紅梅心中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眼下為了一條生路,再也不敢有所隱瞞,倉皇地求饒道:“求求殿下,求殿下饒奴婢一命,該說的什么,奴婢都說!”
此言一出,隨之而來卻是周治的揮手一甩,而后者不敢耽擱,從地上爬起來跪好,緊接著哆哆嗦嗦地將一切全盤托出。
“抬起頭來。”
這是紅梅在殿內許久無聲后聽到的第一句話。她抬起頭來,便看見周治看著自己,卻又好像不是,那是一種透過她而帶給真正想帶給那人的幾分柔情。
周治收回目光,開口道:“今后,你就喚若蘭。”
見其還杵在原地,他有些不悅:“還不上床來?”
被改名成若蘭的紅梅應聲,忙不迭地朝前走去。如今的她已然明白了這個男人的可怕,全然方才的沒有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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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招待外賓的住所內,阿賽爾聽著使臣來報,眉頭微微皺起,本以為大燕四皇子遇刺一事與自己無關,可早些打道回朝,不料又冒出個流民混京。
倘若不是北朝不止有自己一位極具能力的王子,自己便早早逼得那昏庸無道的父君退位,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變相軟禁的地步?
立在一邊的使臣眼見阿賽爾臉色陰沉,一時間也不敢多說旁的話。
就在此時,門被打開,少女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踏入。
阿賽爾收起環繞于周身的陰霾,以為她又是來詢問何時回朝之事。用平和的語氣寬慰道:“要回去可能是還需些日子,若你呆不住,我先派人送你...”
話還未說完,便被吉爾青匆忙打斷:“不著急,不著急。”
阿賽爾微微一愣,立即想到這丫頭定是有事隱瞞,問道:“你又要去惹什么事?”
吉爾青一聽不滿的皺眉:“什么叫又去惹事?王兄也真是的,是永樂公主叫我去騎馬啦!”
聞言男子挑挑眉,像是想到什么,隨即道:“那我也去。”
吉爾青頗為意外,不由得抬頭多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阿塞爾坦然自若:“許久沒騎馬了。”
騎馬場內,周嵐清一身黑紅交織的便服,平日散落的黑發高高束起,坐在高大的駿馬之上,盡顯英姿颯爽的氣勢。見吉爾青來,遙遙招手,陽光透過指尖鋪灑于面上,為其臉上的笑容多添了幾分顏色。
吉爾青拍了拍為她準備的好馬,一個飛身邊跨坐上去,顛了顛繩子,露出欣喜之色,轉而對周嵐清說道:“這可是太好了,真是不差于在北朝的配置!”
周嵐清看著少女欣喜的神色,不免被她的情緒所感染,二人早已不再以尊稱,如好友一般喚彼此:“我怕你在這皇宮里悶得慌,宮里正好在北朝呆過幾年的人,便喚來安置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忽然之間,對方身后傳來些許不小的動靜,引起了周嵐清的注意,往后看去,阿塞爾的俊臉沖進她的視線里。
吉爾青一抬頭,看見周嵐清不自然的臉色,突然想起那日晚宴庭院中兩人之間那微妙的沖突,連忙解釋道:“我王兄聽聞這里有馬場,也想來騎馬。”
阿賽爾掛著笑:“叨擾了,長公主。”
少女也扯著笑:“是本宮招待不周,望太子殿下勿怪。”
在馬場里,不止有這幾位貴人,還有好些會北朝語言的陪騎者,一來是保護貴人們的安全,二來也是北朝來客多些親近感,增加些樂趣。
玩興正濃之際,吉爾青忽然生出些興致,提議以弓馬之戲合并繡織球爭逐為樂來添趣。周嵐清點頭應允,隨后遣侍從速取弓箭與彩球,以備競逐之需。
東西拿來之后,吉爾青立即上前開始操作,還說道:“這是北朝的玩法。”
隨后她又笑著示范,一旁的阿塞爾上前相幫襯,周嵐清看著兩人之間你來我往,不一會兒便明白了規則。
霎時,偌大馬場之上,歡聲笑語,防備和恩怨暫拋九霄云外。
阿賽爾置身于中,恍若穿越時光隧道,重尋北朝年少時那份純真無羈之趣。馬背上馳騁,箭矢離弦,皆是往昔自由之影;繡織球飛舞,眾人追逐,更是添了幾分孩童嬉戲之樂。此情此景,令他心中暖意融融,忘卻了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