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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青帶來的人雖虛弱不堪,可神情卻并不恍惚,而是被不甘占據,他兩步并一步朝前走去,跪下行禮后,開口道:“臣謝禮書,拜見陛下?!?
話音剛落,朝堂便生起層層議論之潮。
許久,皇上明顯是難掩激動聲線微顫:“晏禮?來者可是晏禮否?”
謝禮書揚起頭來,好讓坐上及在場的人看得更清楚些,臉上悲喜交加,音色更是戚然:“回稟圣上,正是臣啊!”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也不免得皇帝這番動作,此人與皇帝年少伴讀,學識過人,只是幾年前被稱作是受柳佐正加害,早早離世。
一旁的周嵐清心情已經平復,看見皇帝這副神色,心中毫無波瀾。隨即移開眼神,便發現坐于對面的周治正盯著自己。
周嵐清微微瞇起眼睛,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些破綻,只可惜并不能發現什么。
也罷,周治都不急,她著急什么。
此時的宋青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將手上拿著林言錦昨日交予自己手上案件的完整卷宗,正義凜然道:“啟稟圣上,微臣久已洞悉昔日之事隱有詭譎,然近數載間,不知為何方神圣所阻,致使真相遲遲未得昭雪。今微臣手中所持,實乃當年費盡心力所查的確鑿經過,懇請圣上御覽,以明是非,還天下以公道!”
謝禮書接著起身,隨后佝僂著腰,嘴里卻盡是憤慨之詞。只因當年自己發現幾人貪污行賄的勾當,劉培清便聯合當今宣政大夫張光,協忠大夫劉金謀害自己,于是聯合起來想殺害他,并將罪名安加于柳佐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時皇帝事務纏身,謝禮書出此事時,更是表現出少見的悲痛大于理智,再加上眾多臣子彈劾,于是將柳家滿門抄斬,以此平衡心中愁郁,也堵住悠悠眾口。
謝禮書又補充了自己如何虎口脫險,“莫不是宋大人于辦案中偶然發現臣,恐怕是此生再難與陛下相見!”
此言之悲切,引得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只見謝禮書拖著他那瘦弱不堪的身體再次跪伏于大殿之中:“微臣不早前來同陛下分憂,只是證據尚未齊全,怕是陛下受這等奸人蒙騙,以擾亂朝綱,再者是這段日子里臣之身體實在恐難面圣,此等大罪,望陛下責罰!”
說完,又重重往地上磕了一個響頭,也重重的磕在了皇帝心上。只見他好似忍著站起的沖動,連忙說道:“朕已知曉,愛卿何罪之有?快快請起罷!”
后者在宋青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雖是落得這般田地,卻難掩從前的英俊風采。
經此一說,真相大白。
意識到被耍的皇帝大怒,劉培清等三人被壓下去重罰,隨后平去柳家冤屈。幾人被扭送下去大喊冤枉,卻在轉頭看見謝禮書一身黑白粗衣也掩蓋不住的文人傲骨之時,像是見了鬼似的,一時間都噤住了聲。
一事雖平,卻仍有一事尚未被提及。周嵐清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對著柳嫣然問道:“既是你同他人之恩怨,何必傷及皇子?此事你快將原委道來!”
柳嫣然聽聞面露悔恨,眼淚隨即溢上眼眶:“此事罪女受他人之蒙蔽,乃是有人告知劉培清之子劉謙中欲將罪女獻與皇室某位皇子,已換功名前程,而后罪女拒絕,一回家,便早是人去樓空。故罪女是非不分,方才犯下此等大錯,罪女愿受一切懲罰!”
朝堂誰人不知,劉家與丞相走的近,劉謙中更是與二皇子周治頗有幾分交情。如今經過柳嫣然這么一說,此事原委怕是已有些顯露的苗頭。
周澈先是立即表態:“父皇是知道的,兒臣是和那劉謙中并無交情。”何止是沒有交情,他是與此人頗有一見面就相互掐架的趨勢。
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周治微微收起那平淡如水的神態,離開了座位,行至前微微拱手:“那日四皇弟于宴上受傷,兒臣實在是為其擔憂,心中也是生出幾分猜想,但都是為抓住幕后主使?!?
隨即便有一男子被押上來,周治解釋道:“此人乃是揚州崔氏,乃是前朝余孽。編造虛無謊言挑唆柳姑娘謀害皇子,若是事成,便順水推舟將罪名安于兒臣,從而打亂皇室和睦?!?
柳嫣然沒成想周治還有這一出,正欲說些什么,但余光瞄到周嵐清的眼神,硬生生是壓了下來。
“依照皇兄的意思,是那前朝余孽聯合劉謙中加害柳家,隨后又利用了柳嫣然?”
周嵐清話音剛落,瞬間將劉尚書拉入漩渦中心,只見劉尚書立即拖著年邁的身子骨從眾臣中沖出來:“殿下不可如此說??!臣一片忠心皆可尋,臣的所有皆可查?。 ?
最后一句話不僅是說給皇帝聽的,更重要的是說給丞相和周治聽的。多年來幾人相交甚密,其中利益輸送更是不用所言。若是真的查起來,想必一定會牽扯出許多黑色的東西。
周治則是看了一眼周嵐清,眼里有著說不清的情緒,轉而說道:“兒臣起初亦如皇妹的猜想,順著查下去之后發現,實為劉謙中欺負柳嫣然為先,可后面余孽之事,卻與其并不相干。”
他準備得周全,不一會兒殿中便出現了實確的證據證明。待皇帝的神情有所松動之后,周治也不再提及這番方面,緊接著補充道:“兒臣在追查此事時,偶然發現京城之中竟有許多不同尋常的流民,不知是否是與前朝有關,又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