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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院中,清風拂面,交雜寒意撲醒幾分醉意,桃春于一旁候著,時不時留意著醒酒湯是否送來。
正處后院亭中坐,鬧聲遠去,唯于寂靜安寧。
還沒等來湯碗,卻聽見不遠處似有鬧聲傳來,使得周嵐清浮上些煩躁之意。桃春往那處看去,便立馬低聲稟報道:“殿下,是寧親王府的世子殿下,似是與一女子起了爭執(zhí)。”
原是周正禮這個潑皮,此人可真是名不符實,仗著自己的身份,時常強搶民女回家中,納的小妾更是數(shù)不過來。可眼下周嵐清因身子不適,便不欲于管這等事。
但一旁的桃春大抵是吩咐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再加上現(xiàn)是外國來朝見的日子,還是確保不要多生事端,于是對主子多嘴了一句:“殿下,奴婢瞧著那女子不像是大燕的人。”
周嵐清蹙眉,起身朝爭執(zhí)處去。
走進一瞧,一女子身著粉白色花邊紋路長袍,見人來轉(zhuǎn)身,露出清麗秀美的臉龐,眼里羞憤之意仍未散去。
周嵐清淡淡掃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懶懶散散地朝著周正禮處出聲:“宴席未散,世子又是在做什么?”
周正禮調(diào)戲不成,此時正吃了女子一腳,又見周嵐清,有苦難言,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周嵐清面上染上幾分不滿:“方才見了皇叔,似是世子前日之行徑頗有微詞。今北朝來訪,不知道世子又將興起何種波瀾?”
周正禮一聞親爹便泄了氣,畢竟上回打在自己背上的棍子是真的不好受,苦苦央求著周嵐清不要相告。
對此后者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周正禮立馬心領(lǐng)神會,立馬反咬一口道:“我也只是路過此地,見這女子鬼鬼祟祟,再加上其這模樣奇怪,才上前詢問,哪知此人不知好歹,還想行刺于我!”
女子似是不可置信周
正禮的無恥,先用眾人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句什么。
可見眼前眾人都面色不愉,且那潑皮對眼前的女子恭敬態(tài)度,想必也只有眼前女子能為自己討回公道,立馬操著略帶口音的不熟練語言道:“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是和我的王兄來的。”
聞言周嵐清將眼睛重新放在的眼前的女子臉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北朝太子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妹妹,你見過他嗎?”女子臉上帶著些許殷切,早知道會遇到此等爛事,自己就聽母親的話躲在房間里就好了。
不待女子多想,就聽到周嵐清道:“方才剛剛有見過。”
才抬起頭來,就看見周嵐清不再看眼前的周正禮,語氣嚴肅:“事到如今,世子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周正禮咬咬牙,也是知道自己這是招惹了硬茬,心中咒罵了幾句,面上卻只得低三下四的請求眼前女子的原諒。
那女子也知身處于此,不便多加糾纏,就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周嵐清明面上好看,但轉(zhuǎn)而就送給周正禮一記眼刀,示意放行。
待后者倉皇離去后,女子立即行北朝之禮,向眼前人挑明身份:“我的名字,叫做吉爾青。是北朝公主。”
聽聞周嵐清伸手扶起女子,神色柔和:“原是友朝公主,今日是我朝世子唐突,自后本宮定是與皇叔相告,望公主切勿放在心上,免傷自身心情。”
一旁的桃春適時恭敬的介紹道:“公主安康,我們殿下是永樂公主。”
吉爾青看著眼前這般美的不可方物之人,心中升起冉冉好感:“原是大燕祥瑞,真是美麗!”
常人是難會有如此直白的言論,更何況是女子,周嵐清先是一愣,隨即展開笑顏,發(fā)出邀約:“方才使得公主受驚,不如同本宮前去小亭中小坐,稍作休息。”
吉爾青自是欣然通往,大抵是北朝女子性子隨性奔放些,立馬便上前與周嵐清并肩而行。
一旁桃春先是嚇了一跳,正是要開口,但看見周嵐清沒有什么排斥之意,硬生生將話頭塞回肚子里了。
幾杯清茶入肚,吉爾青像是找到知音一般,也行許是頭一回同外國女子交談,竟能與周嵐清交談甚歡。
過一會后,周嵐清似是剛想起來,問道:“既是來了,怎不在宴中同你相見?”
吉爾青臉上不可掩飾地有些許尷尬,但也沒多加掩飾,隨即開口解釋道:“其實王兄本是不同意我跟來的,是我自己偷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