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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某種意義來說,她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果不其然,皇后聞其這意有所指的言論,下意識就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少女的臉埋在陰影里,她看不見其臉色。
“你...”
話還未說出口,門外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個背影出現(xiàn)于眾人面前,后面還跟著去而復(fù)返的桃春。
“母后!”周澈的聲音響起,其中還帶著微微擔(dān)憂。
應(yīng)是聽說了周嵐清又被罰了,就立即趕了過來。皇后看見他來了,本還要說出的話也吞進(jìn)了嘴里。
待近些,他看見眼前還在罰跪著的少女,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大步流星往前來,立即替周蘭清向皇后求情:
“母后,阿姊近幾日身邊無人照料,若是再這樣跪下去,怕是要傷了身子。”
皇后皺了皺眉,目光也不由得看向少女,語氣卻依舊有些強硬:“這樣也好,長個教訓(xùn)。”
周澈聽了皇后的話,皺了皺眉,正要說什么,卻還是止住了。
他洞悉周嵐清的處境,表面雖顯繁華,實則暗藏艱辛。
于諸兄弟姊妹間,周嵐清跟在父皇身邊的時間最久,且恩寵之盛,令人咋舌。近日更是特筑新宮,以替長寧宮舊居,更顯圣眷優(yōu)渥。
可伴君身側(cè),于伴虎無異,阿姊時刻身處猜忌之中,猶如滕蔓纏身,久不能感受自由。在他記憶之中,母后自小也疼愛阿姊,然世事無常,如今卻因父皇介入,母后亦漸對周嵐清施以嚴(yán)教,微瑕即重懲,其態(tài)似有與父皇爭鋒之意,實則宮中紛擾,難以言喻。
周嵐清卻沒什么反應(yīng),她大概是對此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一旁的周澈遲遲等不到皇后的旨意,于是又急急道:“母后,阿姊已經(jīng)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她這一回罷。”
皇后先是看了一眼周澈那堅決維護(hù)的架勢,又看見周嵐清的有些疲憊的身形,終究說道:“起來罷。”
不得不說,即便周嵐清跪得再久,也抵不上周澈這兩三句求情。
話音剛落,一直在旁等候的桃春立即上前,將主子扶起。
周嵐清緩緩起身,額間細(xì)汗微現(xiàn),顯其身體不適,只是面色卻無絲毫慍色,反似心中重負(fù)稍釋。
畢竟今日她若不在此受罰,只怕皇帝又要找她的麻煩。
這可惜這苦中作樂的心態(tài)卻沒有讓在場其他人沾染,周嵐清謝了恩后,皇后又出言敲打了一番,看著面前少女乖順的模樣,加之周澈時不時的求和,才堪堪松口,同意放人。
這也正合了周嵐清的意,她跪久的膝蓋此時疼痛不已,不再多留,由著桃春扶著離開了長寧宮。
可才出宮門,身后就響起一道聲音。
周嵐清聞聲止步,緊接著周澈追了上來。
“阿姊。”周澈叫了她一聲,后者看出他有事要說,下意識環(huán)視周圍。
周澈看她這幅表情,想起她如今的處境,心頭不經(jīng)有些澀然。
“阿姊,我來送送你。”
邊說著,邊上手?jǐn)v扶著少女,而桃春則適時退至后頭,與兩人拉出一定的距離。
兩人離得極近,方便說小話,周嵐清低下頭,壓低了聲音。
“表哥可有同你說那日的狀況?”
“說了,”周澈聲音也小了很多:“霍家軍當(dāng)日就出京了,表哥近幾日也開始上朝了,只不過祖父的身體愈發(fā)不如從前,怕是...”
“休要胡說。”周嵐清小小地呵斥了一句:“祖父只不過是上了點年紀(jì),莫要聽風(fēng)言風(fēng)語,知道么?”
周澈點點頭,便不再延續(xù)這個話題,正當(dāng)兩人行至一處,周遭有些建筑足以遮住視角。周嵐清忽然停了下來,將腰間玉佩解了下來,遞給周澈。
“若往后發(fā)生什么緊急的事,你拿著這信物,去福慶樓找一個叫妙姑的女子,她會為你辦事。”
作為常年混跡于酒場中吟詩作對的周澈來說,自然是十分熟悉周嵐清口中的福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