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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稚魚掙不來他的手,身上穿的單薄也不敢十分惹怒他,想了想,道,“只有兩身衣裳。”
沈玄道:“想派人去豫王府拿絕對不行。”
見肖稚魚面露不滿,他笑了笑,又道,“做衣裳也不難,只是要廢幾天功夫,反正你在這兒也要住段日子,發冠,法服也要備一些。我會和觀主說,你有喜歡的料子樣式吩咐她們去做。”
肖稚魚立刻道:“觀主外出訪客,兩日都未見了。”
沈玄挑了挑眉,“哦?”忽然想到什么,他仔細去看她的臉,眸色深沉,心道:難怪這兩日怎么這么乖,原來是想把主意打在這兒了。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評論看我文有十年的小伙伴,
感謝,陪伴沒出息的我這么長久,真的感謝
第215章
◎無題◎
以她的性子, 被困在觀中若不想些法子,他反倒不能安心。既然如此,還不如放手讓她折騰。妙清子是個聰明人, 更沒有那個膽子與沈家作對。
“等會兒我就叫人和觀主去說。”沈玄道。
肖稚魚點了點頭。
見她臉色稍霽,有了些微笑意。他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伸手一拉, 將她攬到懷里。
肖稚魚手擋在身前, 卻推不開他, 掙扎之時被子滑落。他低頭在她白皙柔嫩的脖頸親了一下,道:“你別亂動,再坐一盞茶的時候我就要走,想使壞也來不及。”
肖稚魚又羞又氣。
沈玄毫不客氣,飛快在她臉上又親了一下, 見她立刻撇開臉,晨光映照之下, 臉和脖子肌膚白凈細膩,淡淡一層粉紅透出來,最好的胭脂都難以描繪, 他不覺目光有些凝滯,又想起昨日祖父說的那番話,他道:“早知道現在如此麻煩,當初光州見著你的時候我就該想法子把你弄到身邊來。”
肖稚魚垂著眼, 暗嗤一聲,道:“沈家連公主都拒了,我也絕不與人為妾。”
沈玄在官場多年, 這些話外之音一聽就明白, 肖稚魚說的是兩人根本沒可能。他悶聲笑了下, 道:“你嫁給豫王又如何,李家宗室從來不太平,太上皇糊涂這么多年,根里早爛了,如今圣上不在了,豫王領兵在外,獨木難支,就是沒有我,你跟著他日子能好過?”
肖稚魚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玄把她往懷里帶了帶,道:“興慶宮里鬧出這么大的事,可你瞧這長安城亂了沒?太上皇雖老弱,舊威仍在,又有叛軍威脅,朝里那些人更是不想亂,陛下的事說不定就這樣過去了,若全讓太上皇做主,豫王只怕連自個兒都保不住……你是聰明人,這都看不明白?”
肖稚魚沒好氣道:“就算豫王真不成了,難道你就行了?”
沈玄聽她氣咻咻地說話,雙眼卻格外亮,俯首在她耳邊道:“等些時候,豫王能給你的富貴,我也能。”
肖稚魚先前也聽他說過相似的話,只是這回口氣卻又多了一份篤定,讓她心口一跳。
沈玄手指撫過她的臉,凝視著她,忽然道:“不妨和你說實話,要娶你進門,麻煩真不少,家里規矩本來就多,祖父對你還有成見,不過日子還長,遲早都會有辦法解決。”
平日他總是世家公子儒雅俊逸的模樣,此刻雙眸卻格外銳利。
肖稚魚道:“何止你家中長輩,就是你妹妹沈霓,多次為難我,背地里我們早已是水火不容之勢,我是豫王妃她尚且有些顧及,若她日后成了……太后,還能有我的好日子過?”
沈玄聽她埋怨,并無不滿,反而因她坦白直言心下隱隱有一絲歡喜,笑道:“她對上你可沒占到過任何便宜……”
話還沒說完,肖稚魚已經拉下臉,頭撇向一邊,“難道我就該任她欺負?你們兄妹倒是手足相護。”
“怎么那么急脾氣,也不聽我說完,”沈玄低聲哄道,“從前你們誤會頗多,生了齟齬。她做事未曾考慮周到,有我在,不會讓她再得罪你,太子尚未立,又何來太后之說,朝廷內憂外患這么多,就算真是先立一個小兒,也只是權宜緩頰之計,再說,有我在,不會讓你比做豫王妃更差。”
侍衛在外面提醒,“郎君,時辰快到了。”
沈玄是清早坊市門開就來了,只為先來洞靈觀跑一趟。他又勸了兩句,親了肖稚魚一下,“你乖乖在這兒,遲則一年,短則半載,我就接你出去。”說罷,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去。
妙清子早就得到信,候在門口,沈玄出來之時,她連忙迎上去,正要說肖稚魚這兩日派人找她之事,沈玄卻先開口了,“她要是煩悶找你,你也別避著,陪她說話解解悶,真要你做什么為難的事,你先哄著,回頭再派人來和我說。”
妙清子的話就被堵了回去,心下嘖嘖有聲,想道:哪里來的女神仙,真是要供著才行了,朝里那么多事我這方外人都聽說了,眼前這位天不亮就往這兒趕,可見心里有多著緊。
沈玄朝左右看了下,眉頭皺起,祖父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行事圓滑,手段卻并不軟,他有些放心不下,對妙清子道:“我再多派一些人過來,若有人生事,你只管護住里面別有閃失。”
妙清子愣了下,只覺得這話背后有些險意,卻也只能答應下來。
……
興慶宮內,天色剛亮,沈霓睡不著便已起來洗臉梳妝,宮女都知她這兩日寢食難安,脾氣也大,舉止都是格外小心。忽聽得外面有快步靠近的聲音,沈霓柳眉緊蹙,冷眼朝外看來。等瞧見來人,卻怔了一怔,隨即臉上換了笑,道:“您怎么來了,是祖父派您來的?”
來人是她族叔,原是太子洗馬,雖無實權,時常出入宮圍為沈家傳話。這位族叔點了點頭,將沈老的話轉達。
沈霓聽了面色微變,雙眸沉郁。因對外只說皇帝急病,臥床不起,她也留在興慶宮內,外面消息大多由沈玄派人告知,她這才知道,原來肖稚魚竟被沈玄藏了起來。
其實她就瞧出兄長對肖稚魚的心思,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膽,豫王還在潼關,他就敢下手。
她一時怔愣,族叔傳了話卻已經走了。
一旁宮女不解,道:“娘娘,沈家傳話也沒說如何做,這是何意?”
沈霓咬了下唇,好半晌才道:“這是祖父對兄長作為不滿,卻又不能傷了祖孫感情,讓我來當這個壞人。”
宮女大吃一驚,捂嘴道:“哪有這樣的道理,娘娘已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哪有差遣娘娘做事的道理。”
沈霓乜她一眼,宮女自知失言,立刻跪在地上。沈霓臉色稍緩,若無其事地叫她起來梳頭,可心里卻沒那么平靜。
祖父傳話,也有敲打她的意思,畢竟眼下這樣的情況,也是由她造成。沈家傾舉族之力,才維持了朝廷的安穩——她更需要家族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