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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痛哭流涕,不斷地向身后的人求饒,以為這樣他們就能夠放過我。
‘咔嚓’一聲,子彈上膛了。
知道自己必須死在這里,沒有半點活路可言,我停止了掙扎,說來也是奇怪,那一瞬間我竟然克服了對必然的死亡的恐懼,而是在專心致志地思考著,惠美阿姨要我對我說的話究竟是什么。
我想,如果我真的要死,我應(yīng)該要把和惠美阿姨的最后一句給弄明白,才算是死而無憾。
而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我終于明白了。
她說的是:“奈奈,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這確實是惠美阿姨會說出來的話呢.....
*
我從這諸多的噩夢中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外面有人在用英語在交談著,我無意地聽著,卻在聽見惠美阿姨的名字時,混混沌沌的腦子忽然一個激靈,整個人清醒起來,開始默不作聲地聽著他們的話。
他們似乎在討論著和惠美阿姨交易的事情。
“我們的人已經(jīng)將消息放出去,那個女人的消息很靈通,很快就會知道那丫頭在我們手上,她要是緊張的話,一定會按照我們的話來做的....”
“我們真的要用那個女孩跟她交易嗎?要是她反悔怎么辦?又或者,那個女孩對她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那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現(xiàn)在日本的公安也盯上我們了,正四處找我們的蹤跡...”
“要是那個女表子不在乎這個臭丫頭,日本公安那些家伙會費這么大的力氣保護她?...你動動你的腦子想一想都知道不可能!”
“說的也對....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那個女人的消息來了....她要求要先看到那丫頭再談交易的事情...她說如果那丫頭少了一根頭發(fā),那么她保證那些證據(jù)將會立馬公諸于眾,把我們都送上國際法庭...”
“看來我們押對寶了,那小丫頭就是我們最后的籌碼...交易在什么時候?”
“明早八點。”
“.....叫那邊的人做好準備,我們這邊也要及早布置好一切...”
“...布置一切?你的意思是?”
“....通知留在摩洛哥的人,布置好一切,等那個家伙出現(xiàn)...再將她活抓,一定要活抓!她很狡猾....等她把東西交出來之后,就殺了她滅口。”
“...那那個丫頭呢?”
“一并殺了,免除后患,組織已經(jīng)為我們安排好去中東的船...只要結(jié)束這里的一切,我們就在那里從頭開始...”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夢中那慘白冰冷如同尸體的惠美阿姨的樣子又再次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一時間甚至有點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的分界點在哪里。
悔恨和痛苦頓時涌上我的心頭。
我想,如果不是我這么任性非要在那個地方跟高橋雅子吵起來,如果我不是那么任性自己跑了出來,如果我沒有那么輕信他人...那我就不會被抓住,至少惠美阿姨不會因此而受到威脅....
我會讓惠美阿姨白白送死的!
這個認知讓我感到無比的內(nèi)疚。
我欠她太多了,她本來不必背負我這樣的包袱的...
如果沒有從美國帶走我,那么此時此刻,她就不會受到這些恐怖分子的威脅......
如果.....
不行!錯誤是我犯下的,我必須要盡力地去彌補!
至少...我要努力,努力地讓惠美阿姨活下來!
這樣想著,我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我仍然感到非常的恐懼,我害怕外面那些家伙,害怕他們手里的槍,害怕疼痛,但我更怕惠美阿姨會因為我丟了性命...
跟那些罪犯正面硬剛是絕對沒有勝算的,我太過弱小了,弱小的幾乎對方動動手就能輕松地把我解決掉。
得想個辦法逃出去!!
可我已經(jīng)幾乎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雖然已經(jīng)忘記了饑餓,但是四肢傳來的軟弱無力的感覺不假,如果我要逃出去,必須要找到補充體力的東西。
我需要食物!
不,不對!
那些罪犯此前有留食物給我,只是我那個時候太害怕了,并沒有接受。
食物....
我四處張望著,終于在門口的鐵柵欄外面找到了他們留下來的食物。看上去很像是粥的流食,因為放置太久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種惡心的凝固狀態(tài),還有室溫的緣故還隱約聞見一些酸掉的氣味。
胃里頓時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