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你哥哥知道這事嗎?”
“章阿姨讓我不要告訴他,他在國外,幫不上忙,告訴了他只會讓他擔心。寧寧姐姐,你也不要告訴他。”
祝嬰寧了然地“啊”了一聲:“我知道了,那你現在有加你們小區群嗎?你們這棟樓需要隔離多久?每天幾點送飯?在哪
里申領第二天的飯?”
小冉被她問懵了,聲音也有點慌:“我、我不知道。”
“好,沒關系,不是什么大事,我來弄就好。”她安撫著小冉的情緒,暫時先把電話掛了,翻出微信好友里章梅的賬號——這還是之前她和章嘉程戀愛的時候陰差陽錯加的——讓章梅把她拉進她們這棟樓的樓群里。
這個要求有些突兀,但章梅忙著照顧陸彬,沒閑暇問她這么做的緣故,干脆利落就把她拉了進去。
里面果不其然正在進行第二天的送菜接龍。
負責人發起了接龍,讓有需要的人在今晚12點前接龍完畢。祝嬰寧瀏覽了一下他們送的菜,發現都是食材,需要自己動手料理,不是開蓋即食的盒飯,于是單獨艾特了負責人,跟他說502戶住著一個小孩,不會做飯,有沒有盒飯可以送。
負責人被她提醒,才考慮到這個可能,索性在群里發起了第二個接龍,讓需要盒飯的人參與新的接龍。
她接了龍,交了錢,看準了時間,又加了負責人微信,問清楚送飯的人的著裝,這才發微信告訴小冉:「以后每天8:00,12:00,18:00會有人送飯到你家門口,你開門拿一下就行,送飯的工作人員會穿著白色防護服,胸前戴一個藍色工作牌,記得確認對方是工作人員再開門哦。工作人員可能會順便給你測體溫,不定期做個核酸,你別害怕。」
最后把工作證的照片也發了過去。
小冉很快就回了,發了一個嚎啕大哭的表情包過來。
她愣了愣,無奈地笑一聲,從自己為數不多的表情包庫存里找出一個摸頭的表情包發過去。
做完這一切,忽然想起很久沒關心祝知微她們了,自從疫情爆發,學校要求學生線上學習,祝知微就暫時搬回了北京照顧褚佳婷,于是她也順帶發了個微信過去問祝知微:「最近還好嗎?」
祝知微隔了兩分鐘就回了:「不太好。」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
祝知微發了一張褚佳婷的線上課堂測驗成績過來,測驗滿分是120,褚佳婷考了66分。
發完成績單,她緊接著發了個吸氧的表情包過來。
祝嬰寧哭笑不得,把剛才發給小冉的摸頭表情包又給祝知微發了一遍,安慰道:「66分挺吉利的。」
發完以后,忽然察覺到脖頸處灑著溫熱的呼吸,偏過臉,才發現許思睿湊在她脖頸間,毫不見外地越過她的肩膀盯著她剛剛所有聊天內容。
她本來也沒想瞞著他,所以也沒躲,反而小心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好像還行?
起碼沒有剛才酸了吧唧但依然強顏歡笑的表情。
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想通了,正暗自琢磨著,就見許思睿偏移視線看向她,說:“你知道我突然間聯想到什么嗎?”
“什么?”
“你很像象群里的母象,母系社會里無所不能的領導者和照顧者。”他說這話時,眼神也逐漸柔和了下來,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我要是她們,一定會很崇拜你。”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夸贊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抿著唇角懵了片刻,才清了清嗓子,開玩笑說:“其實你不是她們也可以崇拜我的。”
他笑了幾聲:“有道理。”
“對了,許思睿……”想起一件事,祝嬰寧收斂了神色,認真道,“我有一個決定想告訴你。”
-----------------------
作者有話說:今天出去玩了所以只有一更[求求你了]
第219章 曲折與倒退
祝嬰寧回到村里是下午,溫文旭和沈霏不知道她提前一天回來了,看她進來紛紛嚇了一跳。
溫文旭原本正坐在客廳地面鋪的瑜伽墊上練瑜伽——他最近鐵也不擼了,莫名沉迷起瑜伽,說它更修心,沈霏揭露說他其實只是被村里的雞毛蒜皮氣到了,窩窩囊囊地選擇鍛煉自己的受氣能力——看到她,原地站起來,五官亂飛,拔高語調高興道:“隊長!你怎么提前回來了?你都沒讓我去接你。”
“嗯,沒什么事就提前回來了。”她笑笑答。
這么多天沒回來,盡管有在線上跟進,線下還是堆積了不少文件需要處理,祝嬰寧打完招呼就著手開始整理這些東西。
她做得認真,遇到什么問題都會去問沈霏和溫文旭,他們也都知無不言,不過祝嬰寧留意到沈霏仿佛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幾次她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想跟她說點兒什么,又覺得時機不對。
到了晚上洗漱完睡覺的時候,沈霏才在她下鋪說:“隊長……你聽說了那件事嗎?”
這句話說得籠統,按照常理,祝嬰寧該說不知道,她并不是誰肚子里的蛔蟲,但最近村里人都在頻繁談這件事,她回來的路上也聽說了某些風聲,聞言聲音降下來:“盧婆婆的事嗎?”
“嗯。”
盧一桂死了。
過去那個月,她的病情嚴重到幾經轉院,從縣城到市區,從市區到省會,但這些輾轉飄零最終也沒能救下她的命。她死了,回來的只有她那被疫情磋磨掉半條命但生命力如蟑螂般頑強的丈夫。
初初得知這個消息,說心里一點感觸都沒有,那不可能,畢竟是同村朝夕相處過的人,經常能見對方拖著略顯臃腫但卻步伐矯健的身軀,手挎菜籃從她們巷子口路過,每逢這時她都會對盧一桂說一聲:“去買菜嗎?”盧一桂就聲如洪鐘地回:“是啊,早起才能搶到吊龍。”
這么強健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盧一桂的孫子以及丈夫已經被她問詢趕來的兒女接到了他們打工的城市里照顧,他們三人原先住的房子成了空房。可路過那個空置的房子,盧一桂離開前托她幫忙照顧她孫子那句話還是回蕩在祝嬰寧耳邊。
她的心既對盧一桂的逝世感到沉悶悲哀,又因為隱隱預見過這個結果,反有種被命運愚弄的、“果然如此”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