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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么一嚇,沈霏更不敢看了,祝嬰寧只能主動把仍舊亮著的手機拿過來,自己先粗略瞄了幾眼。
手機屏幕上正是微.博熱搜,熱搜第五是“我真的只是想在游戲里養一頭豬”,點進去是他們安排好的一個玩家發的微博,文案為“我真的只是想在游戲里養一頭豬……怎么養著養著我的豬來現實找我了/黑人問號臉.jpg”,附圖是一大包冷鮮豬肉和游戲結算畫面的合照。
評論區也很熱鬧,熱評第一是游戲官號回的:「開門,你的豬到了/狗頭.jpg。」第二條和第三條是玩家發的:「你的豬看起來有點死了。」「你這豬不對勁,建議寄過來我嘗嘗。」
熱搜第三則是“是的,我們是有一個養豬的朋友”,點進去赫然就是邵彥君和郭瑩穎的轉發文案。
兩條熱搜的熱度都居高不下。
祝嬰寧又點開其他社交平臺,發現或前或后,他們造的話題都靠自然討論度沖上了熱搜。
她把結果告訴沈霏,沈霏捂住嘴唇,忽然撲上來緊緊抱住了她,她們對視一眼,進而頭抵著頭哈哈大笑。
雖然流量并不與盈利數據劃等號,雖然流量高不代表買單的人一定就多,但是——
管它呢!
萬物恣肆生長的盛夏,他們所在的城市白天才剛發布了高溫預警,提醒市民近日出行注意防暑,以防熱射病。抱在一起的手臂沁出了黏糊糊的薄汗,屋子里的風扇嘎吱嘎吱響著也吹不散粘熱的汗意。屋外的夏蟬卯足了勁嘶鳴,喧囂之聲透過紗窗直入耳膜。
而比這份熱度更加滾燙、比窗外喧囂之聲更加喧囂的是年輕的夢想。
這一刻的喜悅無關利益,不涉前程,純然是喜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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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兩個熱搜的討論熱度都隨著網絡世界信息的飛速迭代降了下來,然而當前廣受年輕人好評的一個以“觀點懇切客觀、直擊社會痛點”為撰寫原則的時評出了篇文章,標題為《游戲與養殖的跨次元聯動:走進鄉下就代表“土”嗎?》,這篇文章推動這個事件在另一層面上悄然走紅。
「怎么樣,寫得不錯吧?」吳波在微信那邊得瑟,「雖然主筆是我師姐,但我也參與了其中不可或缺的環節。」
「你參與了哪個環節?」祝嬰寧敲擊
著鍵盤,順著那邊吳波的話問。
「我參與了錯別字的校對。」
她大笑起來,揉著笑出來的眼淚打字回復:「確實不可或缺。」
調侃完,又打上真摯的感謝,「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嗐,小事,本來我師姐他們就在找素材,你這是自己揣著素材送上門來了,他們不寫白不寫。」
這個是吳波同專業的一個師姐創辦的,她曾在新聞行業工作過,對當前新聞行業的嘩眾取寵深深感到失望,于是自己出來創了時評。
祝嬰寧找到吳波時,本來只想問她有沒有認識的有名氣的作家可以幫忙宣傳,沒想到她給了她一個更好的方案。熱搜畢竟只是一時熱度,在網絡世界如曇花一現,只有沉淀下來的文字才能將蘊含其中的思想傳播得更深更遠。
在那篇時評文章的末尾,吳波的師姐甚至還有心地附上了他們村的聯系方式,鼓勵有志青年返鄉創業。
當然,年輕人返鄉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很少有人會因為看了篇文章就滿懷理想地回鄉務農。但它至少開了一個好頭,自文章發布后,幾天下來,他們黨群服務中心已經接到了三四通年輕人打來的電話,向他們詢問“大學快要畢業了,可我至今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理想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想做什么工作,我該怎么辦”“我媽喊我回老家相親,可我不想就這樣過完一生,我該怎么辦”。
祝嬰寧覺得這是個好兆頭,即使沒法吸引到年輕人返鄉,能夠陪這些迷茫的年輕人聊聊天,給予他們一點點慰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鄉土的聲音應該被年輕人聽見,與之相應,鄉土同樣有沉厚的力量去聆聽年輕人的聲音。
“我們這都快可以開設一個‘知心大姐姐答疑解惑頻道’了。”王勝舉調侃。
祝嬰寧嘿嘿干笑兩聲。
這時又有一個電話切了進來,她以為又是誰打來的咨詢電話,順手拿起話筒接聽,聽完以后卻愣住了,將話筒移開,呆呆招呼王勝舉:“支書,你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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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二更11點半放出來。
第203章 出息了
“隊長,你不用緊張,這是好事,你先深呼吸……我的意思是,你到時要是緊張,你可以學我這樣深呼吸,你就記得吸氣——呼氣——吸氣——呼氣——保持好那個呼吸的節奏。”溫文旭邊瞄著后視鏡邊教導祝嬰寧緊張時如何放松。
沈霏打斷他滔滔不絕且語無倫次的話:“……行了,你當你生孩子呢?隊長哪緊張了,我看是你比較緊張。”
眼看車子就要轉進高鐵站了,坐在副駕駛的王勝舉提醒溫文旭:“少說話,多看路。”
溫文旭只得老老實實盯緊前面的道路。
這次不僅溫文旭和沈霏特意過來送祝嬰寧,連王勝舉和不需要排班執勤的燕子也來了。
無他,都是因為兩天前的那通電話。
“我們還是頭一回見到中央那邊直接邀請人過去參加他們舉辦的論壇。”王勝舉說,“說明他們特別重視我們村的扶貧項目,嬰寧,你出息了呀。”
那天的電話是鄉鎮領導打來的,說剛接到縣委辦的重要通知,中央辦公廳點名要她參加一個以“農商互聯,扶貧振興”為主題的全國性論壇,讓她和王勝舉趕緊到鄉鎮來一趟,當面看看具體的文件。
她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和王勝舉一同去了鄉鎮,又稀里糊涂去了一趟縣里,稀里糊涂地閱讀了內網文件,定睛一看時間——來不及品味到驚喜,首先感受到的是驚嚇,因為這個論壇居然三天后就要舉辦了!
好在給她的邀請僅是邀請她以及企業負責人到場分享農商結合的扶貧經驗,沒有另做要求。
不過這也已經足夠嚇人。
文件上說發言時間為十分鐘,這意味著她不僅需要臨時趕制一份ppt和發言稿出來,想辦法解決演講穿的衣服,還得跟許思睿打配合,因為他就是那個所謂的“企業負責人”。
身為另一個突然被通知得上臺演講、向大家傳授成功經驗的倒霉蛋,許思睿不得不臨時推了許多工作安排,從上海買機票飛回北京。
鑒于他回京的時間同樣很趕,且路途奔波勞累,祝嬰寧就沒有麻煩他,轉而給周天晴打了電話,托她幫她準備一套正式場合能穿的衣服。
其實本來該找祝知微的,但祝知微最近沒在北京,據她所說:“我北京那套屋子里倒是還留有幾套能穿的正裝,可以讓佳婷給你送過去。可惜那糟心孩子分不清這些玩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孩子是一點兒都不愛打扮,完全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