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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莫名其妙的求生欲還是讓他第一時間開口解釋:“我和她就算聯(lián)系也是班上所有人一起聚餐,從來沒有單獨聯(lián)系過。”
“哦……”她聽著更失望了,“我還以為你們很熟呢。”
許思睿聽出了些許不對:“……你怎么好像特別希望我跟她很熟?”
“我肯定希望你們熟啊。”祝嬰寧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邵彥君,讓她在我們那個聯(lián)動預告發(fā)出以后幫忙轉發(fā)一下,她答應了,然后我就想到,如果你跟郭瑩穎還有聯(lián)系的話,是不是我們也可以找郭瑩穎幫忙?我和她高中以后就沒有聯(lián)系過了,由我出面目的性太強了,不太妥當,你和她高中是同班同學,如果你們現(xiàn)在還有聯(lián)系,肯定由你去說更好。”
郭瑩穎最近在參加一檔選秀綜藝。
大四那年她錄了個播音練習視頻傳到網(wǎng)絡上,因為長得美外加業(yè)務能力強,意外在網(wǎng)絡上走紅,積累了一定量的粉絲。前段時間這檔綜藝海選,她的粉絲大力勸她去報名,說現(xiàn)在會唱跳的美女有很多,但走播音賽道的還很少,說不定能夠因此突出重圍,再不行也能發(fā)展些路人粉或者觀眾緣。
而那段時間恰逢郭瑩穎找工作遇到了挫折,她想著換換思路,說不定會柳暗花明又一村,于是便報名參加了。
這檔綜藝才播出不久,但勢頭非常好,收視率已經(jīng)破了歷史新高。
“我去看了郭瑩穎當時走紅的那個視頻,是模仿央視財經(jīng)頻道的練習作業(yè)。”祝嬰寧冷靜地分析,“她的粉絲群體我也稍微研究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們之所以喜歡他,除了播音美女、業(yè)務能力強這些特性外,還因為她有根正苗紅的氣質(zhì)。粉絲覺得她看起來凜然不可冒犯,‘很正’,‘一看就不可能塌房’——這些都是他們的原話。”
“我仔細想過了,覺得找她宣傳是一件雙贏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在做的這個項目說到底與扶貧脫不開關系,而扶貧又是契合國家政策的,她幫我們宣傳,我們能借此擴大影響,她自己也能站穩(wěn)根正苗紅的屬性。”
她條分縷析地講完,許思睿很長時間都不置可否,最終辨不出意味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祝嬰寧困惑又虛心地問,“……是覺得這個方案不太可行嗎?是不是有什么我沒注意到的漏洞?”
他在電話這邊搖頭:“沒有。”
他只是覺得自己最開始的誤會很好笑。人說被豬肉蒙了心,他看自己被蒙蔽的程度得是幾噸豬油齊齊上陣才能造成的。究竟得戀愛腦到什么程度,才會以為她詢問郭瑩穎的事是為了測試他的忠誠度?
別說他和祝嬰寧現(xiàn)在沒什么關系,就算他真是她男朋友,他確信她也不會因為什么“誰曾經(jīng)喜歡誰”“誰曾經(jīng)暗戀誰”的問題就避諱用人。
她就是這么光明磊落的一個人。
“我覺得這想法挺好的。”許思睿清了清嗓子,回歸正題,“我可以試著跟郭瑩穎談談,不過我們真的挺久沒聯(lián)系了,關系比高中那會兒生疏不少,不一定談得成。”
“沒事,談得成談不成,只要有好好試過就行了。”她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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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祝嬰寧接到了許思睿的電話,是向她告知與郭瑩穎洽談的結果。
電話那頭許思睿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祝嬰寧接起電話時以為結果一定黃了,沒想到許思睿說:“她答應了。”
“!!!”
雖然拜托郭瑩穎幫忙這個想法是她提出的,但她并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畢竟自從郭瑩穎決定轉行去走藝術生道路,她們聯(lián)系的次數(shù)就變得少之又少。
很多時候,友誼的淡化與友誼的萌生一樣不受人力控制。高中后期,郭瑩穎常常需要去參加集訓,很少來學校,盡管剛開始她們還會在相遇時互相詢問對方的近況,她會對郭瑩穎說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尤其是文化課方面有什么需要加強的,可以盡管找她幫忙。可隨著見面次數(shù)逐漸減少,這些約定慢慢的似乎也沒人想起了。
能讓郭瑩穎來幫忙,祝嬰寧覺得全都要歸功于許思睿,她在電話這邊激動得連聲說了好幾聲謝謝,許思睿卻哼道:“得了,別謝我,謝你自己吧,她說她答應幫忙是因為你以前幫過她。”
祝嬰寧聽得發(fā)怔,因為她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幫過郭瑩穎什么了。
她從來沒有刻意去記住自己幫助過誰、做了什么好事。
可遺忘不代表不存在。
那些被她遺忘了的微小善意如同落于高山山頂?shù)难幸惶旆e少成多,雪水融化,雪花匯聚成生命的長河,奔流不息地反哺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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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如期發(fā)出,本來只在游戲玩家內(nèi)部引起了激烈的討論,可自從幾小時后邵彥君和郭瑩穎先后轉發(fā)了那條宣傳,熱度便如脫韁野馬,直奔熱搜而去。
網(wǎng)絡世界熱鬧非凡,祝嬰寧他們家里卻凄風苦雨。
他們已經(jīng)好幾個小時沒打開手機了。
原因很簡單——不敢看。
正是由于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期待,才格外害怕效果不如預期,三個人圍坐在一起沉默地吃著味同嚼蠟的夜宵,凄慘得好似在吃席,最后還是祝嬰寧一拍桌子,站起來,恨鐵不成鋼道:“我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沈霏和溫文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既然都不敢看,那就我來。”她一鼓作氣便要去拿手機。
溫文旭立馬攔住她,在她看手機之前劈里啪啦交代道:“等等等等……!隊長,你得給我們一個心理緩沖!這樣吧,如果結果好,你就豎個大拇指,如果結果一般,你就把大拇指平放,如果結果不盡如人意……你就倒豎大拇指。等我們做好心理建設了,你再告訴我們具體的數(shù)據(jù)是多少,以及大家的評價是什么,成不?”
祝嬰寧既好笑又無語,本來想說至于這么緊張嗎,卻見沈霏也附和著點了點頭,只能長嘆一聲:“行吧。”
在面前這兩人既期待又驚恐的視線里,她深吸一口氣,抬手解鎖手機。
溫文旭和沈霏隨之屏住了呼吸。
由于不常使用微.博.抖.音等社交軟件,她操作的速度非常慢,光登錄驗證就慢得像個不熟悉手機且與世隔絕的老年人。等她慢吞吞登錄完,正要點開熱搜,就見溫文旭雙手握拳,用力在空氣中頓了一下:“不行,我忍不了了!”
說完,在祝嬰寧反應過來之前,他一把搶過了她手里的手機。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就像一場默劇,她看到溫文旭把眼睛懟到手機前,睜眼仔細看了幾秒,隨后發(fā)出了一道無聲然而光看張嘴的弧度就能想見其內(nèi)心激動程度的尖叫。
他把手機重重撂在沙發(fā)布面上,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
正巧有個小孩路過他們門口,溫文旭把手托在小孩腋下,一把將對方舉起來轉了個圈,然后把一頭霧水的小孩原地放下,又繼續(xù)狂奔而去,轉而去禍害下一個人了。
祝嬰寧&沈霏:“?”
她們納悶地對視一眼,沈霏弱弱地問:“隊長,他是不是悲傷過度,這里……”邊說邊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出問題了?”
“也可能是高興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