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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祁瀾所站的地方是懸崖半腰凸出的一孔洞,而圍繞著黑湖的一圈崖壁上,還有許多同樣大小的洞窟。此時一些洞口已經站了人,彼此隔著黑湖對望。
眼下大家因為禁制,都在相互猜忌,不敢貿然行動。
誰先行動,必然會在空中最亮的靶子。
祁瀾看出了他的擔憂,僧人將目光從浮天盞收回,淡然道:“總會有辦法的。”
路無憂覺得祁瀾說得對,便和舔月順著一圈崖壁開始觀察。
對面道宗弟子三三兩兩分成隊伍,各占洞口,蕭見星獨自一人站在最邊上洞穴,禪宗的弟子和道宗在同側崖面,三小只正隔空沖他們打招呼。
關韻帶著陣宗弟子就在路無憂他們右邊較遠的洞口,她看見路無憂望過來,還舉手作揖以表感謝。
劍宗和藥宗剛從左邊洞口趕到,衣袍還沾著泥血,他們看見禁制不惱反喜,紛紛喘了口氣。
哦,現在獸宗也到了,少司獵也領著一隊弟子出現在最左邊洞口,他正安撫躁動的麻繩。
除了海宗不在,路無憂感覺又回到了剛進古寨那日,不過這次人數少了許多,不足五百人。
大部分人狼狽不堪,尚在調整氣息,顯然也是剛到不久。
可見他選的那條路的確是捷徑,幾乎與先進洞穴的人前后腳趕到。
路無憂在中間還看到了七八個散修,其中還有楓野。
散修能闖到這里,實力和運氣缺一不可。
不過路無憂也忍不住多想:龍宿會不會偽裝混在這群人當中,又或者暗中操縱某個倒霉鬼替他奪傳承?這個楓野倒是有幾分可疑……
他沒有證據,純粹就是看誰誰可疑。
這廝目不轉睛地盯著楓野。
對方但凡不是瞎的,定然能關注到他炯炯目光,只是年輕的劍修什么也沒說,臉漸漸地紅了起來。
路無憂:“?”
對面的凈嗔見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路無憂:“??”
旁邊的祁瀾低聲道:“不要胡鬧。”
路無憂:“???”
你們再這樣,我才真的要鬧了。
沒等路無憂喊冤,左邊洞口傳來一句罵聲,“這些破蠱蟲幾萬年沒吃過東西了,見人就發了瘋地咬。”
聞聲望去,是一個劍宗弟子,那人半邊肩膀被血浸透,嘴里罵罵咧咧。
周圍修士紛紛附和,顯然他們同樣飽受折磨。
藥宗的領隊紫衣女修:“我未曾見過這樣的古族圖騰,不知道這是哪支古族,寨中機關竟如此詭譎。此地看起來像祭祀之地,怕是更為麻煩……”
海宗的弟子剛踉蹌走出洞口,人均帶傷,為首弟子聽見她這番話,譏諷道:“哼,能做出這種狠毒的陷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族,活該他們族滅!”
路無憂無語,你們闖進別人族地搶東西,還要怪別人設陷阱???
少司獵冷聲一笑:“你們就知足吧,多虧路道友和寂空尊者一路超度藤蔓,才讓咱們輕松不少。不過我很好奇,路道友究竟使了什么秘法,竟能令藤蔓俯首,蠱蟲避讓?若早些出手,大家也不至于吃這苦頭。”
“況且,”他挑眉,“那些藤蔓似也送了不少機緣,路道友的積分怕已遙遙領先了吧?”
此話一出,暗地里打量路無憂和祁瀾的目光又多了幾道。
路無憂不意外有人指出這點。
他們在洞穴的行為,有心人只要順著藤蔓動靜探查便知。
路無憂看少司獵原本的獵衣沾了不少血污,估計他跟關韻一樣,用了遺民的骸骨做了什么,引起藤蔓和蠱蟲的圍攻,折損了不少同門,對他這樣毫發無傷又拒絕了同盟的人,心生微詞也很正常。
不過他也不是好拿捏的軟包子。
路無憂眼尾低垂,委屈道:“都怪我進洞穴晚了,要是能跟著少道友一起進來,我一定早早出手!不過我原本以為咱們是對手,不在意這點小事。既然這樣,等會搶半仙器的時候,大家會讓一讓我的吧?”
眼紅委屈,但聲音極大,他懷里的小白狗還跟著“嗚嗚”了兩聲,實在可憐極了。
眾人聽得眼皮直跳。
這廝還沒完,他扯著祁瀾的僧袍,嗲聲嗲氣:“人家可是幫了他們解決藤蔓,他們總不能不報答恩人,想白嫖吧?”
祁瀾:“別瞎說。”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訓斥路無憂,可那語氣又輕又淡,還揉著那鬼修的眼角,完全一副昏君心疼護短的樣子。
眾人非常懷疑,祁瀾其實在贊同那鬼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