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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路無憂余光瞥見對面的某小只就差飛過來掐死他了,當眾拉佛子下水,除了他,也沒人敢這么干。
連蕭見星也望了一眼過來。
少司獵臉都青了,“事關半仙器,那還是要各憑本事搶的。”
路無憂暗笑,哼哼,跟我比不要臉,還嫩了點。
笑意未收,湖心忽起一聲悶雷般的沉響。
一股磅礴的仙氣突破禁制,自湖心滌蕩開來。
眾人目光再度鎖向祭壇,短短幾句話功夫,浮天盞中的靈液竟又漲了一線,幾乎貼著盞沿晃動,似即將溢出。
路無憂聽見其他人驟然變得沉重的呼吸聲。
破空一聲,一名海宗弟子率先掠出洞口,沖向湖心,水紋般的氣浪蕩開:“半仙器——有能者得之!”
各洞穴瞬間飛出數十道流光,空中炸出絢麗的交戰法光。
然而法光很快又同時熄滅,只因眾人一接近祭壇的高空,身上運轉的靈力便如同泥牛入海,原本可以只花一分力氣便可輕松御空,現在需要花二十分力氣。
這樣下去,怕是還沒等到靠近石臺,就要竭力而亡了。
只聽有人急聲提議:“此禁制需近距離破解,不如我們落到湖面,合力打開,等登上石臺,再作打算!”
“可是這湖中陰氣甚重……”
不少人還有些猶豫,想飛回洞口再打算,然而原先的甬道里傳來窸窸窣窣甲殼摩擦的聲音。
有耳熟的人臉色瞬間煞白:“糟了,那群蠱蟲追上來了!”
有不死心的想在適中的位置御空而立,卻被飛過來的蠱蟲撲上身,一口咬下半條胳膊。
路無憂身上的鬼力同樣在快速地流失,但他發現蠱蟲并不敢靠近湖面,他和祁瀾互看一眼之后,便往快速下落。
眼看腳尖就要沾到黑沼,祁瀾袖中金綾倏地鋪展,化作一丈金舟。路無憂被祁瀾攬住,兩人穩穩落在船頭。
落到湖面上,壓制驟減。
和他們同時下落的,還有蕭見星。
其他人看到三人的動作,不再遲疑,接連祭出渡水法器落到湖面上。
路無憂放眼四周,各宗御水用劍的,用獸的,還有用鼎……手段五花八門。
再抬頭看,懸崖上的甬道已經被蠱蟲所擠滿,吃飽人血的蠱蟲變得油亮肥碩,一只就有半人大。幸好這些蠱蟲只敢在高空盤旋,并不敢靠近湖面,見眾人沒有要再飛起來的念頭,才戀戀不舍地飛回懸崖。
眾人也不敢就此懈怠,他們可沒有忘記入寨子時的那片湖水,悄無聲息便將人性命吞去。不僅如此,還要提防身邊同行,方才亂戰里,不少人被同門一把推向蟲潮。
一時間四下無人出聲,只聽得法器掠過湖面的水聲。
路無憂望著越來越近的石臺,無意識扣緊指節。
說他對半仙器不心動是假的,即使浮天盞與傳承無關,盞中靈液對他這具靈藕身也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讓古幽族的祭祀圣物落在外人手中。
眾人保持警惕地四周張望,直到同時抵達第一層石臺邊緣,禁制光幕順著泛起的波瀾,微微漾動。
預想中的攻擊并未出現,他們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有人道:“快看!這里有個石碑!”
第一層石臺有一塊石碑,從外表看與第一層祭臺渾然一體,但細看之下,那層石碑被結界隔絕在外,顯然是后來額外加上去的。
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字。
離得最近的弟子不自主地念出了聲:“古幽邪族……以生人魂煉詭祟……逆天而行……”
路無憂目光死死釘在碑上,指節捏得發白。
“馭邪物禍亂中洲,屠宗滅門……執迷不悟,自取滅亡。”一旁的陣宗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中洲百宗盟于此誅盡首惡,鎮其族脈,絕其傳承,特立此碑以警后人。”
這是一個昭罪碑。
眾人神色凝重,海宗的弟子笑道:“我就說此族當真罪大惡極,原來還真的是被滅的!活該!”
不僅是他們,外界的眾人也震驚了,“詭祟原來是他們制造出來的?!!”
“這樣的古族之地,等拿完半仙器就應該再好好的挫骨揚灰一把!!!”
“虧寂空尊者還給那些骸骨超度,當真是白費了!”
“肯定是那鬼修攛掇的!”
……
此時路無憂的臉陰冷無比,鈞離死后,那些自詡正道的宗門的人竟然找到了祭壇,將討伐進行至此,卻沒有心思去調查陰靈和詭祟的區別。
這碑文看似警世勸誡,實際上根本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侮辱!
路無憂的骨刺閃過寒光,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塊罪碑轟然碎裂。
海宗弟子怒道:“你做什么!”
路無憂接過飛回來的骨刺,笑道:“啊不好意思,我原本只是想試試看能不能突破這個禁制,沒想到一個沒瞄準把碑文不小心切下來了,嘖,它也太脆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