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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珥面露疑惑,細想之下隨即臉色發綠,這這這是在說她的胸小嗎?她猛然低頭看了一眼,還好吧……穿抹胸束裙也是有大溝的啊……
男子似乎為了報復剛才她那一踢之仇,仍不忘在她心上插刀道:“在下只不過想借娘子衣服里面的那張薄紙一看而已。”說完還做了一個將紙張攤開的手勢。
她臉色忽地又轉向慘白,真是丟人丟大了,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醉翁之意不在胸啊!她和庖丁間的對話竟然全被他給聽到了!
氣極反而鎮定了下來,蛾眉輕挑,“哦?既然如此,這位公子怕是此生都是無緣一見這張白紙了。”
言下之意就是,誰要你敢惹我?
男子沒有失落,而是一副勝券在握的神色從地上站了起來,朝楊珥盈盈一禮,“在下愿出高價相換。”
但他的禮卻落到了空處,楊珥在他話說到一半時便已經走開,一副無視他的模樣,整理書冊去了。
開玩笑,和她提錢?怎樣的稀世之珍她沒見過,她都懶得理會這小家子氣的書生。
男子有些出乎意料她的定力,毫不為金錢所動,不過并未氣餒,靠在她身旁的架子上,姿勢撩人地貼近了楊珥的面龐,忽地手里變出了一個鑲著五彩瑪瑙的胭脂盒,“娘子方才的舞姿可是深埋在下的心間吶,今日怕是要思念得夜不能寐了,不過在下覺得娘子香腮上還差一抹這個,便可錦上添花了。”
楊珥瞅了眼這胭脂盒,嘴角僵了下,有些玩味地說:“可是我不喜歡瑪瑙怎么辦呢?”
男子會心一笑,從懷里拿出了三四個盒子,“無妨,我這還有藍寶石的,白瓷的,象牙的,娘子挑個你喜歡的吧,哦不,若是喜歡就都拿了去吧。”
她忽然間對他有些令眼相看了,眼尖的她認出這些胭脂盒可不是集市上賣的便宜玩意兒,從色澤上可推出應是有點年份的古董,他到底是什么人?有財力隨身帶這么貴重的東西,只為逗美人一笑?
楊珥滿含贊賞地點了點頭,“東西都很不錯。”男子喜出望外雙手往前一遞,卻聽得她說了一句,“不過我都不喜歡。”準確的說應該是,他送的所有東西,她都不會喜歡。
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內心無不受挫,這還真是他第一次出師未捷。扣著扳指沉吟片刻,厚臉皮再次襲來,“那要不改日和姑娘約個爽朗的日子見上一面,姑娘想要什么,在下便雙手奉上如何?”
她對他無語地說道:“哥們,你搭訕的法子未免也太土氣了吧?”
男子聞言面露不善,世人可以說他才學不好,但是決不可說他撩姑娘的手藝不好!這可是拐著彎子說他魅力全無!這可是對他人身的羞辱!
他的聲音微沉,“娘子不怕我動粗?”語氣聽上去似乎只要他想搶那就勢在必得。
是的,表面上確實是如此,一個弱女子和一個孔武有力的壯年,勝負毋庸置疑,聰明人確實應該乖乖投降。
楊珥緊咬著唇,有些畏懼地退后了一步,怯懦地瞅了他一眼。他一向是有著愛美之心的,從來不忍心做這樣威逼美人的掉身價之事,只是這位美人太犟了,軟的不吃,只能嚇唬下她了。
他自負地看著她顫巍巍地將手伸進了懷中,點了點頭,“這才乖嘛!”
下一刻眼睛卻睜大了,眼瞧著楊珥伸手將紙條往里推了推!沒錯!他沒有看錯,就是往里推,不是往外拿!
她“嗤”笑了一聲,拿起一旁晾干的帕子,慢悠悠的擦起了書架上的浮灰,儼然一副沒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的樣子。
開玩笑,對她動粗?下一刻房頂外的執嬰就可以改名為執首了,手上拿著的就是這個招蜂引蝶的色鬼的頭!
男子呆愣在原地,萬般沒有想到這小嬌娘竟然至始至終從沒把他放在眼里,此時此刻他真是覺得白活了二十年的光陰,怎么就今日才碰到這樣旗鼓相當的對手?
她怎么就這么肯定自己不會來真的?他搖首失笑,“娘子真是深知在下的心啊!在下可是從來不動女人的,何況是娘子這樣的國色天香,在下捧在啊手心里疼都來不及呢!”
楊珥輕啐,“花言巧語!”
二人你來我往地過了許多招,男子也終于意識到她并不是他平日里遇到的那些好應付的胭脂俗粉。
他正色道:
“還未向娘子介紹過自己,實是在下疏忽了。剛才言語間多有得罪,是在下思慮不周。鄙人姓周,名斯濂,是柏舟書院一名勤懇的書生,家中尚有年邁的祖母,前幾日她老人家重病,希望在生前看到在下學富五車的樣子,這才想出如此拙劣的辦法,望娘子能夠成全!”
楊珥眸中滿是觸動,嘴巴輕抿,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說人話!”
作者有話要說: 林無意:!!!!胡說!!我瞧著明明就是珠穆朗瑪峰!!!
我羊酷起來簡直天理難容~
第33章 東風翠幕驚
一直覺得自己睜眼說瞎話的實力很是不凡的周斯濂, 被她瞬間給拆穿了,面子上過意不過去,干笑了兩聲, “在下不過是戲言兩句,緩和我倆之間沉悶的氣氛罷了。”
見楊珥對他愛理不理, 他終是敗下陣來,頹色道:“不知道娘子到底如何才能將白紙給在下瞧一瞧?任何要求, 只要娘子開口, 在下定會想法設法地做到。”
楊珥也無心再與他過多的糾纏,點明了心中所疑:“我瞧著公子看上去是位視考試如草芥的人,何故對這場月試如此上心?”
周斯濂并未馬上作答,而是陷入了沉默,似乎這答案不是那么容易啟齒。
這時,藏書閣外傳來焦急的腳步聲, 還伴著高呼的男聲:“周兄!周兄!你還在睡覺嗎?不準備參加這次的月試了嗎?”
周斯濂臉色微變, 暗自嘀咕:“這小子真是!”正欲走出去讓他不要再嚷嚷了, 說話的人卻已先一步跨了進來,嘴里還嘮叨著:“你可是和林無意在這次考試上下了賭約的啊!你要是不出現不就太丟人了嗎?”
話音剛落, 就發現周斯濂正黑著臉看向他, 而藏書閣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動人的姑娘, 正別有意味地沖他們二人微笑。
莫不是周兄在這會著相好?被自己打擾了?怪不得一副要吃了他的神情。
周斯濂看到徐隱一副要退走的樣子,心知他所想,忙把他給叫住,對楊珥輕咳了兩聲, “娘子此刻應該知道在下為何對這考題癡狂了吧?”
楊珥點了點頭,笑而不語。
徐隱聽得云里霧里,周斯濂在他耳邊解釋道:“她是新來的藏書閣書僮,也是這次送考題的人。”
徐隱心下微驚,暗嘆道書院每次真是想著法兒防止考題泄露,竟然連新來的人都不放過。
他看著楊珥的神色都不一樣了,癡婪中帶著些探尋,盡量讓自己的態度變得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