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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手機,知白樂不得自己一人在家,洗了一大碗水果,回臥室里邊吃邊看起了歷史解說。
知白沒見過白草莓,一口一個吃了大半碗,準備再去洗一點,突然聽到屋子里有聲音,想起來霍行川的話,忙不迭就放下碗打開衣柜作勢就要往里進。
這時一雙骨骼分明的手從后面伸過來,一把將衣柜門按住了。
直到此時這人站在身后,知白才猛然察覺到對方的靈力。
知白渾身一僵,瞳孔緊縮,慢慢地轉過身。
站在他身后的人是方隱年。
行動隊里一共也沒有幾個人,這種聚餐大領導心照不宣地不來跟著摻和,因此領頭的只有霍行川一個。
他領頭就等于沒人領頭。
去的飯店是隊里之前常去的那家,這幾天霍行川一直請假,隊里人沒少替他忙,為了補償大家,霍行川特意派人送來點海鮮,叫后廚去加工了。
又一口氣往群里發了好幾個大紅包。
一番操作下來,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霍行川特意給夜明單獨發了幾個紅包,夜明也沒跟他客氣,毫不猶豫地收下了。
飯桌上喬簡正拉著其他幾人一起打游戲,江瀾作為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不負眾望地刷起了釣魚視頻。
夜明和隊里新來的小姑娘吐槽著新出的綜藝。
霍行川一時間成了孤家寡人。
他點開微信,知白手機到手沒多久就換了頭像,是一只歪著頭的小鳥。
聊天界面是一連串表情包,知白玩起來不亦樂乎,把喜歡的挨個給他發了一遍。
霍行川:吃飯了嗎?
發出去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半天沒人回。
睡覺了?
霍行川猶豫著要不要繼續發一條,夜明一臉不懷好意地用肩膀碰了碰他:“什么情況啊?”
她眼神瞥向了聊天背景:“不是說是實習生么?霍行川你真是不要臉。”
“?這叫什么話。”
夜明咬了一口蝦尾:“這是你之前說的那個狼孩吧?”
“嗯,是他,昨天還因為手機樂得半夜三更不想睡覺呢。”
夜明把手肘搭在霍行川肩膀上語重心長地勸:“老大,你這算不算趁人之危啊?”
霍行川一記眼刀。
夜明往后縮了縮脖子,睜著眼睛說瞎話:“我錯了。你怎么會犯罪呢 ,趕緊早日拿下,我們好隨份子錢。”
夜明的違心之言沒有取悅到霍行川,后者瞥了眼其他人,小聲說:“他的事……”
“我明白我明白,放下心吧,收了紅包就得辦事嘛,我一句話都不會多說的。”
打點好夜明,霍行川心里放心多了。
再看手機,賀生山還是沒有回復。
電話響了兩聲。
不用猜就知道是霍行川。
知白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他不知道是不是方隱年發現了什么,如果被發現了,他會把自己送到九天神境重新受罰嗎?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幾乎都來自知白,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知道我是誰嗎?”
“方隱年。”
方隱年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那是我在人間的名字。”
他果然是九天神境派來的!
方隱年松開了按在衣柜門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兩人之間終于拉開了一點距離。
知白用力地呼出一口氣。
方隱年繼續說:“本來我是想自己去昆侖山的,奈何我我背了神諭,終身不得前往昆侖,所以只好讓霍行川去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知白卻心里一抖,把這幾句話翻來覆去的想了好幾遍。
他知道昆侖山!
神諭?什么神諭?
那他一定知道我的身份了!
怎么辦?
知白緊盯著方隱年,看著他慢慢向后退,最后以一種舒服的姿勢靠在桌子上。他神色晦暗地看著自己,知白一時間摸不清他的情緒。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來見你,知白。”
這兩個字明明說得很輕,卻如同重石一般砸過來,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我本來有很多事想問你,”方隱年吸了一口氣,穩了一下情緒,“但是等見到你,又覺得問與不問也沒什么必要了。”